倒是那老者身下的小舟，被震得停滯片刻。
徐來一愣。
帝境兩成功力的一招，竟讓對方擋住了？
那泛舟老者同樣一愣。
他那一掌雖然是隨意打出，可也有五成實力，尋常仙尊境面對也要頭疼。
這男人難道是……
“你是當世大帝！”
老者突然意識到什么，皺眉開口。
他面上沒有驚訝，更沒有惶恐，倒像是在訴說著一件與他無關的小事。
是的。
只是小事罷了。
甚至對方眼神還略微嘲諷與憐憫了起來：“原來你就是這一紀元的帝境，十萬歲，還算年輕。”
“你不是死人。”
徐來皺眉：“為何能待在黃泉中。”
“嘿嘿嘿。”
老者突然狂笑起來：“待在黃泉中的人不一定是死人，黃泉外的也不一定是活人，你可知道古往今來為何那么多帝境臨死前，都要走一遭輪回海？”
“你什么意思。”
徐來深深看向那位戴著斗笠，撐著竹篙的老者，語氣已經略微冰冷起來。
“沒什么意思。”
老者嘿笑道：“生死是一個輪回，真期待你得知真相的那天。”
“你究竟在胡言亂語什么。”
錢笑躲在徐來身后，大著膽子道：“笑的那么猥瑣，一看就不是好人！”
老者一怔。
忽然平靜道：“也是，我的確不是好人，問這蒼茫大地敢問心無愧說自己是好人的有幾個？你敢說自己是嗎。”
這一問。
是問徐來。
徐來沉默，世界上沒有完人，也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好人。
泛舟老者開口道：“我啊，只是一個接引些天賦不錯的孩子走入正途的老人。地球有鑰匙，只能帶一人。”
說著。
老者一指徐依依：“你，隨我走，有大造化等著你，未來未必沒成仙的可能。”
“滾。”
徐來只有這一個字。
從他們父女相認的那一刻開始，便再也沒有人能帶走徐依依。
“真以為自己帝境便舉世無敵了？”老者面上帶著詭異的笑容。
“你可以試試。”
徐來神色平靜，可話語卻像是平地驚雷在老者心頭炸響。
猶豫少許。
老者才撇嘴道：“罷了罷了，黃泉路上的天驕夠多了，也不差這一個，這是你閨女？”
徐依依躲在徐來身后，有些怯怯看過去。
“帝境有了子嗣，還趕在黃泉開啟的這一個紀元，你也是真的夠倒霉。”
老者砸吧著嘴，神色越發憐憫了：“我可以不接你女兒，但你保護不了她。”
“黃泉路開，那是以無盡尸骸鋪就的路，你真的不幸運。”老者又重復了一遍。
徐來冰冷看去：“你是為九王殿辦事？”
聽到了許久未聽到的名字。
老者砸吧了下嘴角：“九王殿那幾個老家伙還活著吧，為了活下去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真是悲哀。”
他很快自嘲一笑：“嘿，我又何嘗不是這樣，為了活下去成為走狗，但他們不配與我相提并論。”
“我不管你是誰的走狗。”
錢笑壯著膽子問道：“但你要是敢對依依姐下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你叫什么？”老者歪頭看去。
“……”
錢笑慫的縮了縮脖子。
但很快又理直氣壯道：“還問我名字，你不服氣是吧？有本事你就來砍死我，我叫昊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