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芒沉默了兩三秒，伸手接過來，套上，沒扣扣子，敞著。
陸承洲瞳孔不動聲色放松了，“桌上有紅糖糍粑。”
“哦。”顧芒應了聲。
襯衫有點大，遮到大腿那兒，衣擺松垮垮的垂著。
顧芒一邊把袖子卷上去幾截，一邊繞過病床尾，走到餐桌前頭。
她食指開了罐啤酒仰頭灌了一口，拉開椅子，坐下就是曲著一條腿踩在椅子上。
大佬坐姿，狂野的不行。
秦放感覺自己氣勢被壓了好大一截，賀一渡也有這種感覺。
他們也實在是沒跟這位大佬吃過幾次飯。
顧芒拿了筷子開始在鍋里夾肉，吃了口，人往后靠了靠，臉一轉，目光挪到了監控屏幕上。
監控畫面里正好就是顧肆。
到現在為止，考核已經十二個小時了。
賀一渡道：“訓練組那邊傳了消息過來，學員身體狀況都還行，沒什么大問題。”
顧芒點點頭。
這時候，醫療室門被敲響，是廚房那邊來送陸承洲的晚飯。
下屬規規矩矩的端進來遞給陸承洲，然后轉身退了出去。
顧芒慢吞吞瞥了一眼他面前那份非常清淡的晚餐，目光停留幾秒，又繼續看監控屏幕。
陸承洲：“……”
秦放涮了片牛肉，蘸著醬汁吃了，忽然想起什么，問道：“對了，小嫂子，你為啥這次考核多了二十四小時。”
顧芒回過頭開始吃紅糖糍粑，淡淡吐出四個字，“即興發揮。”
秦放：“……”
可以，這答案很大佬。
監控畫面里一直在切屏，幾乎每個學員的現狀都能看到。
秦放跟顧芒點評學員的表現，賀一渡偶爾說一句。
鍋里的湯咕嚕嚕沸騰，秦放擔起下菜的責任。
能在特訓里撐到現在的，身手不用說。
難的是，在這七十二小時之內，不能睡覺的同時還要高強度考核，最后必須保持清醒。
顧芒吃完火鍋，把最后一口啤酒灌下去，起身，“我去趟考核場看看。”
陸承洲嗯了一聲，從床柜上拿了幾個巧克力遞給她，“帶著。”
顧芒接過來，把襯衫脫了還他，走到沙發那邊拿起外套穿好，戴上口罩和帽子。
秦放目送顧芒出去，嘖了聲，“你們不知道，我之前看過小嫂子開局差點團滅那幫人的監控視頻，我還以為她沒有感情，現在看著挺關心那群訓練的人。”
賀一渡道：“那幾個算是芒姐的學生，她既然答應了教，肯定會教好。”
顧芒不會拿人命開玩笑。
陸承洲等女生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收回目光。
秦放看向陸承洲，“承哥，那以后的訓練，是不是每年都小嫂子來？”
都是自己人了，應該不用擔心合約到期的事了吧。
但也說不準，反正他猜不到大佬的脾氣。
陸承洲看著監控屏幕，低聲開口，“以后訓練組自己訓。”
言下之意就是顧芒以后不會參與特訓。
賀一渡意料之中，“訓練組都配合芒姐訓練四次了，也該有點長進了。”
秦放也不好再多說什么，畢竟這次的事他們真的賊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