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兒下意識的抬眸看著她，眼底劃過一抹濃烈的不解。
鳳楹忽然勾起了唇畔，親自斟了一杯茶，“這種茶，叫做春意濃。”
“九蛇寨是一個存在了近百年的古寨，位于廣安城外的白云山深處。每年的清明節后，都能在山上采摘到這樣的新茶，名為春意濃。”
鈴兒壓下了心頭的疑問，認真的品味著那杯茶。
茶香濃郁，口感清甜，回味余甘。
不過仔細的品味的話，還是能夠感受到舌尖上的那一絲絲的酸澀。
“這茶，味道的確很好。”鈴兒給出了公正客觀的評價。
“白云山上的九蛇寨，從前并沒有什么山匪。而寨子里的那些百姓一直過著自給自足與世無爭的生活，直到六十年前，大元朝的元祖皇帝南宮傲打天下的時候，途徑白云山，發現了九蛇寨。”
“久居深山多年的村民，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可他們卻是熱情善良的，對于元祖皇帝一行人，他們用最為尊貴的禮節，熱情招待。可那位孤傲自負的皇帝卻瞧上了寨子里的一位剛剛成親的新婦，他在新婦喝的茶水里面添了些催情的藥物，順利的達成所愿，臨走前為了掩蓋真相，甚至還下令放火燒了整個山寨！”
“被他害過的新婦，有一個弟弟。他躲在了矮小狹窄的衣柜里，將這一切收入眼底。”
“當時整個九蛇寨，老弱婦孺加上年輕子弟，一共是六十六口人，除了那個新婦的弟弟，其他人都被燒死了。”
“新婦的弟弟忍辱偷生活了下來，成了九蛇寨的新任寨主，然后收養了九個孩子。”鳳楹繼續笑道，“再后來，那九個孩子經過一番競爭，最終只活下來了一個。”
“活下來的那個人，就是九蛇寨如今的寨主，尹九，也是鳳姑姑如今的丈夫？”
“正是。”鳳楹淺淺一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鈴兒啊，這一世我們注定是敵非友啊！”
南宮皇族，是尹家最大的敵人。
“南宮傲已經死了。”鈴兒輕聲說道。
“傻丫頭，你可知道上一世的輪回之中，我是誰？”
鈴兒的心頭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她緊張的抿著唇，一言不發。
“看來你猜到了？”鳳楹翹起了唇畔，狹長的丹鳳眼里閃爍著點點笑意，“念在你娘的交情上，我不想傷你。”
鈴兒垂下了眼眸，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
“那從前途徑九蛇寨被殺害的那位郡王是……”
“那個人的父親不過是南宮傲手底下的一條狗。”鳳楹嗤笑了一聲，“他的父親是第一個放火燒山的人。”
這些，都是因果報應。
“鳳姑姑，西王母知道你的事情嗎？”
“你想問什么？”
“西王母素來與世無爭，如果她知道你暗中所做的這些事情，她不會生氣嗎？”鈴兒看著她，語氣越發的平靜了，“昨日與姑姑相見的時候，姑姑訓斥了我一番，還指責我肆意妄為亂了這三界的法度，那姑姑呢？姑姑的行為，實在是，五十步笑百步。”
“當年元祖皇帝在九蛇寨究竟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鈴兒輕聲說道，“不知全貌，不予置評。可德州城的劉織夢呢？姑姑為何要幫她隱藏身份？”
“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那姑姑又憑什么教訓我呢？”鈴兒看著她，眼底帶著倔強的質問。
鳳楹被氣笑了，“也就是說，你不愿意離開廣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