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很是吃驚。
這樣的潑皮無賴不轟走,還要迎入府里
府里人都知道郡王受傷后意識受損,腦子好像有點問題,但看他與常人無異,誰也不會當眾違抗主子的命令。
于是乎,管家領頭帶人出去,畢恭畢敬地相迎。
「諸位,請隨我來吧」
張正祥僵直脖子抬著頭,看形勢不對,當場拒絕。
「不進去,我不進去。你們把孩子交出來我們就走。」
張二郎跟著吆喝,「對交出來,把我們張家的孩子交出來」
張大郎看廣陵郡王變了臉色,笑容詭異得瘆人,生怕父親惹出更大的是非,連忙帶著龔氏上前朝傅九衢跪下,不停地磕頭道歉。
「郡王大人大量,我爹近日憂心三弟和四弟,哀思過度失了禮數,還望郡王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傅九衢危險地瞇眼「張家大郎是吧」
張大郎怔了怔,沒有想到廣陵郡王竟然還記得自己,端正地俯下身子。
「是草民張炎」
傅九衢眼睛冷冷的掃一眼。
「你父親做事豈容你一個小輩置喙以下犯上,不守孝道。我看張老丈就將這個孽子逐出家門吧。往后別姓一個張了。」
張大郎愕然地看著傅九衢。
其他人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張正祥見他厲色呵斥了張大郎,心念卻是一轉。
這個廣陵郡王都成婚了,肯定也不愿養著妻室從前夫家帶來的孩子,只怕是要順手推舟做這個人情
他一直懷疑兩個孫子不是自家兒子的種,對一念和二念并不那么喜歡,也并不是非養不可。但過往種種讓他覺得兩個孫子很是不同,生得聰慧、漂亮,連皇帝老兒都曾偷偷過府來看望,還認了干親,說不定是什么文曲星下凡,攥在自己手里也是好的。
「哼那老夫便進去和你們說道說道,看你們如何狡辯。」
傅九衢不動聲色,「管家。」
管家躬了躬身,態度謙和地將張家人領了進去,獨獨落下張大郎和龔氏夫婦兩個。
大門哐當一聲合上了。
高門大戶里面發生什么事情,外間的人猜不到,但看郡王對張家人的態度算是友好,人群指點幾句便紛紛散去。
豈料,大門一合,傅九衢就變了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找死」
張正祥覺得后腦勺一僵,回頭
看到傅九衢的表情,一時間像被人用冷水臨頭潑下,渾身冰冷。
「你,你要做什么我告訴你,人人都看到我們進了長公主府的門,我們要有個三長兩短,就是你們府上做的」
「說得好。」傅九衢淡淡道「抄家滅族,不讓一人漏網,我長公主府可算是立了大功。」
張正祥臉色灰白,「你說什么什么抄家滅族」
傅九衢聲音平淡如水,連解釋都嫌費口舌。
「來人,將這一家子潑皮無賴先行扣下,待我稟明官家,再押赴大理寺用刑。」
眾侍衛精神抖擻,齊齊應聲,「是」
張家人一聽此話當場變了臉色,再沒有方才找事時的神態,害怕得幾乎要哭出來。
「你敢傅九衢,你怎可私設公堂」
「不要,不要抓我」
「救命啊你們要做什么殺人了,殺人了」
侍衛一哄而上,張家人又吼又叫,很快便不再負隅頑抗,有些更是當場跪下磕頭求情,說此事與自己無關,完全是受了張正祥的蠱惑,連張二郎都忙不迭地和父親撇清關系
傅九衢看得有趣。
「蠅營狗茍,活該滿門誅殺」
大抵是看在一念和二念的份上,趙官家對張巡的處罰是留了情面的,除了同流合污的張四郎,并沒有株連張家任何人,甚至當年賜下的宅子都沒有收回,可惜張正祥不知道夾著尾巴做人,居然耍潑耍到了長公主府,還試圖為張巡翻案。
蠢人死于話多。
辛夷看一眼張正祥哭天抹地的臉,笑著走近。
「犯官被抄家入獄,子嗣無人撫養如今再交給后娘算是合理合法了吧」
姒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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