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一手撐著腦袋,笑瞇瞇地看向說話的人群。
這里的人可太有意思了,說話也好聽,就跟聽相聲似的,她以后要是無聊了,可得經常來。
而被美人溫柔含笑的眼波看過來,原本正各自吹噓的,紛紛像受了什么鼓勵一般,講段子的聲音更大了。
追命無奈低嘆“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小七笑著說道“要是每天能在這里聽上這么幾段,那真是煩惱全消,百病皆除。”
顧惜朝默默地點了點頭,至少聽了這半天,他已經完全忘了被當眾羞辱一事,只想在這里繼續聽下去,看看這些人還能說出什么花樣來。
菜很快上齊,不過只有小七一個人在吃,顧惜朝沒有胃口,只顧喝酒,追命沒喝好之前,哪顧得上動筷子。
兩人碰了幾杯,追命沉沉嘆息道“當今朝堂被奸佞把持,滿朝都是蠅營狗茍的鼠輩,有真才實學的人卻難以出頭,這世道,不知何時才能清明。”
顧惜朝搖頭苦笑“惜朝寒窗二十余載,一心只為報效朝廷,然”
正說著,話題被打斷。
小二在他們桌上放了兩碟精致的糕點,殷勤地笑著道“這是金五爺送來的,不值什么錢,姑娘要是覺得還能入眼,就隨便吃兩口,要是不喜歡就扔了。”
小七抬眼望去,一個穿著富貴的胖子見她看來,頓時露出欣喜激動的笑容。
她禮貌地點頭致謝,手指捻起一塊印了牡丹紋樣的方糕,放進嘴里嘗了嘗,唔,好好吃。
顧惜朝“”
他繼續方才的話題“都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英雄不問出處,然”
他的話再一次被打斷,還是剛才那個小二。
他在桌上放下一個精致的酒壺,說道“秦記綢緞莊少東家送給姑娘的,這是用初春的晨露和數種名貴的花草釀造而成,一年最多只得十壺,最適合女子飲用,特此獻給姑娘,還請姑娘賞光。”
小七看到一個滿臉潮紅盯著這邊的年輕人,猜測他應該就是送了這壺酒的人,微微笑著點頭致謝。
她見顧惜朝和追命都不說話了,只是默默盯著自己,便提了酒壺給三人各斟了一杯,笑瞇瞇說道“沒關系,不用在意我這邊,你們繼續聊你們的。”
顧惜朝頓了頓,艱難地想著剛才說到哪兒了,再次開口道“這本兵書是我的心血,里面所講絕不是紙上談兵,皆是我在軍營中”
話題又雙叒叕一次被打斷。
“姑娘,這是少尹府上小公子送來的”
“這是碧玉軒的東家”
“這是”
顧惜朝深深嘆了口氣,深切地覺得,今天這個苦是訴不出來了,醉也買不成了。
他現在什么也不想說了,只想看看這些人還能搞出什么騷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