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老歪看著許蒼生說道:“我仔細看過被燒焦的吸油煙機,陳達頭上并沒有碰撞之后與之相符的傷痕。”
傷痕這東西很有意思,是個從來都不會說謊的誠實孩子,比如說鞭子的抽打和棍子的擊打傷痕就完全不同,撞擊在三角鐵上與有人在背后掄一棒子更不一樣。
“按照你這個說的法,這還真是個疑點重重的火宅現場。”許蒼生也不著急了,就站在樓下仰頭看著,跟郝老歪剛才一模一樣。
“這件事你和范局長說了么?”
“我敢說么?范局多大歲數了,兒子剛失憶,兒媳婦又是這么個玩意兒,這要是我說完出點什么事怎么辦?誰是刑警隊長誰說,你也不能好處都一個人占了,鍋都甩出來啊。”
“嘿!”
許蒼生這回全是見識到了,這梁城的警察一個個沒多大本事不說脾氣還一點都不小……
“老陳人呢?”
“送醫院了。”
“你沒事吧?老陳陷入昏迷,去了醫院,你就讓劉蕓一個人跟著?”
郝老歪瞪了他一眼回道:“劉蕓不會把陳達怎么樣的,否則為什么不把人直接扔火場里??”
他補充說道:“我就是想不明白這個女人到底要干嘛,為什么好端端的非得弄這么一出。”
“確定是她弄的?”
“不然還能是我么?消防說了,火勢燃燒的很有規矩,不遠處的天然氣管道沒著,火卻順著吸油煙機油盒里的油往外燒,燒了客廳、臥室和廁所,都說水火無情,這場火別說無情了,小三也沒這么貼心了吧?”
郝老歪伸手指窗戶:“那兒就是廚房,咱倆在外邊都看不出來著過火,加上剛才和你說的那些……”
“我就是想不明白,許蒼生,要不你把人帶回去審了得了,沒準能問出點實話來。”
許蒼生斜著眼睛看郝老歪回應道:“你可拉倒吧。把人帶回去我問啥?人家今天說陳達腦子轉筋了非得炒糖色,能咋?刑警隊多啥?”
“這事啊,咱管不合適。”
郝老歪不高興了:“那誰管合適?”
“呵。”許蒼生笑一下:“你想啊,這房子燒這德性不能住了吧?那他倆住哪?”
“誰問這個了,我問你的是……”郝老歪明白了,許蒼生的意思是,這兩口子總不能在梁城住旅館吧?畢竟這是自己家。那能住的地方只有范海濤那兒了,和公安局長住一個窩里,你就算是什么妖精也得現了原形。
許蒼生繼續道:“這事也不是我不管,你說作為主要人證的老陳什么都記不住,我怎么管?還不是劉蕓說什么就是什么?倒不如別弄的太急了,讓她自己慢慢松下來,撒了歡就好辦了。”
嘀、嘀、嘀。
許蒼生的電話響了,他拿起電話說了句:“范局?”
“在哪呢?”
“啊,陳達家著火了,我在現場。”
聽到這電話里的范海濤當時就不高興了:“誰讓你出火警了?我求爺爺告奶奶把你調過來是當消防的啊?怎么著,張金虎抓著了?你還有沒有點正事?”
得,許蒼生聽完這幾句話立即回道:“范局,我馬上回去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