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虎根本沒搭理陳達的提議,慢吞吞的收回槍口,伸手拽停了墻壁上正在轉的排風扇拉繩開關,在扇葉慢悠悠停下的瞬間,他抬起手中槍打扇葉縫隙中瞄了過去,轉回頭看著陳達,都不管自己射擊精度如何的扣動扳機——砰!
槍響,槍口火舌吞吐,老陳眼看著彈殼退出槍膛,腦袋里就跟讓根針給扎了一樣在神經性的蹦著。
張金虎的嘴裂開了:“還沒完呢。”
“這道墻背后是醫院的住院部,子彈甭管打哪扇窗戶進去,都有可能帶走一條人命……”
“老陳!”
張金虎話還沒說完,門口聽見槍聲的郝勇立即打開門喊了一嗓子,張金虎一點沒慣著他,抬手隔著窗簾往門口直接開槍——砰。
又是一聲槍響,子彈直接擊碎了門口的玻璃門,碎玻璃伴隨著子彈的沖擊力橫飛,那門上偌大的彈孔和蛛絲網裂痕遍布,郝勇一貓腰,立即躲到墻后邊了,臉上被玻璃刮出的血痕開始往外滲血,可他根本沒時間管,用手抹了一把時剛好聽到屋里的喊叫聲:“再往里進,我就先打死那個孕婦!”
郝勇氣的啊,可這也不是沖的時候,隔著門喊了一嗓子:“老陳,你們兩口子沒事吧?”
“沒事,你們別進來!”
陳達立即回應了一聲,當下絕對不能瞎搞,萬一張金虎脾氣上來了,沖著住院部高層連續開槍,傷著誰也吃罪不起。
張金虎在獰笑,笑的十分猖獗,臉上的肉褶都恨不得寫出一個狠字兒來:“你不是問我接下來要干什么嘛?你不是說警察不會和我談判么?行嘞,我知道今天跑不了了,但你們也攔不住我要了別人的命,陳達,我看你還能怎么辦!”
砰!
第三槍。
“住手!”陳達喊了一聲,劉蕓在他旁邊還天真的說著:“張金虎,人家住院部的人和你又沒仇,你這么做沒道理啊,你把槍對準我們,別讓和這件事沒關系的人受牽連。”
“道理?哈哈哈哈哈……”
張金虎大聲笑著:“懷孕幾率極低的夫妻收養了我,結果懷孕以后又把我退回到孤兒院了,這叫什么道理?回到孤兒院以后,我誰都沒得罪,可所有人都把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這又是什么道理?你好不容易找著能治這幫人的法兒了吧,一個個大嘴巴都把這些孫子給抽躺下、打服了,國家又說你犯法了,這他媽又是什么道理?”
“還道理,明跟你說,我張金虎就是壞人,這輩子,還真就不想講這個道理,你能把我怎么著吧!”
“等一下!”
張金虎根本不管那個,懟道:“陳達,都什么時候了,還打算玩嘴皮子呢?在等會特警到了就不是我順著這個眼兒往外開槍了,該狙擊手往里邊爆我的頭了。”
怎么辦?
這下可怎么辦,陳達碰到了職業生涯中最為難的時刻,他必須要在張金虎將事態擴大以前阻止,還得是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