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曉美……花曉美……
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名字到底代表著什么的陳達帶著一股憤怒站了起來,他攤開雙手到自己面前,面容緊繃到難以置信,在黑暗到幾乎不可視物的房間行走起來時如同一團移動的迷霧。
“你是說,我用自己給病人看病得方式,得到了一個女人?”
陳達根本就沒有轉身去看他,繼續說道:“讓這個女人死心塌地愛上了我?”
“兩個。”
他獰笑著,像是用對方找出來的短處在回擊:“你不是說還有劉蕓么?”
陳達猛然間轉回身去,情緒激動的說道:“那還真是個畜生!”
只是……這種畜生行為,尤其是可以如此隱秘的做到一件事又能不被外人所覺察的行為,誰會說出去?自己為什么要告訴眼前這個人?不是應該只有一個人知道的秘密嗎?
假如只有一個人知道的話……
陳達突然間怔住了,同時證怔住的,還有身后那個男人。
他竟然開始毫不留情的痛罵自己,這一點讓人沒想到,所以,那個男人的表情略顯錯愕。正常人不是應該先為自己開脫么?即便是在不可推翻的證據面前,也是擺出一副難以接受的表情,怎么會有人張嘴就罵呢?
就在兩個人互有隱藏著的心思,不斷躍動著不安的思想時……陳達的一句話差點嚇著對方。
“丘一白,你說,這是不是畜生才能干出來的事?”
這句話一出口,丘一白瞬間抬起了頭,所有的思緒都直接甩出了腦海。
“你剛才管我叫什么?”
陳達十分確定的說道:“丘一白!”
“沒有人會把自己的事情如此詳細的告訴任何人,更何況這里邊藏著根本不可能說出來的污穢,就算是咱們倆關系好到了在一個房間里換衣服都不用避諱的程度,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光屁股娃娃,這種事也不可能跟你說。更何況,你描述那個故事當中的男人是一個天生陰郁、不茍言笑、更喜歡在一旁冷眼旁觀而不是親身參與的人,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這種人,但是從你講述整個事件的過程中,我能聽出來,這和你完全符合。”
“丘一白,你為什么要說這些事?這些事到底是真是假?我到底是誰,這又是哪?”
陳達對未知的質疑就像是個刨根問底的孩子,一定要說出心中所思所想不可。
丘一白仰起頭,看著就站在身前的老陳,平穩的說道:“治病。”
“你說什么?”
他站起來轉過身,主動容身于房間內的陰影里,再轉回身看著陳達:“治病,聽不懂么?”
“我不喜歡學醫,但從小成長在這個環境里,長大了要想坐享其成而不是從零開始,就必須要任憑家里人安排。只有這樣,你上學的學校才是隨處都可以照顧你的叔叔伯伯、準備接收你的實習單位也盡是熟人,不用那么拼甚至都不需要多少努力該有的薪資待遇都會有,哪怕只有一個人擁有假期,這假期也一定屬于你,這就是我父親告訴我的。”
“而我呢?”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還是個孩子,只能懵懵懂懂的任其擺布,這輩子最大膽的行為就是在報專業的時候逆著父親來故意胡來,也因此,明明不喜歡行醫的我,卻擁有了一身本事。”他嘆息了一聲說道:“或許是命吧,這種時候,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女孩,一個不管我怎么喜歡都不愿意看上一樣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