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賢招在手術室前呆若木雞的站著,手里握著那臺剛剛掛掉的電話,剛才,電話里的市局同事已經查出了這個女人的身份,她叫尤貴蓮,四川人,九八年在成都失蹤,家人報案后幾乎找遍了整個蜀地依然沒有得到任何音訊,自此,歸于失蹤人口調查辦公室。可讓小六子怔住的不光是這些,到了醫院以后醫生給這個女人做了大量檢查,除了營養不良、長期驚嚇導致的精神衰弱外,暈倒的主要原因是腦部血管壁過于薄弱造成的腦出血,必須要盡快手術,否則危在旦夕。除此之外,醫生還在這個女人身上發現特別多遭受過虐待的傷痕,不光是傷,還有疤痕,其中有燙傷疤、鞭打造成的疤痕、硬物重擊造成的崩裂性疤痕,也就是說,這個女人幾乎沒有過過什么好日子。
然而根據失蹤人口調查辦公室提供的資料,尤貴蓮在失蹤前曾和一同在成都打工的好姐妹說過,她找到了一條財路,要去廣州,一年十萬,隨即人就消失了。
等小六子把自己得到的信息告訴許蒼生,倆人交換過資料以后,一條完整的證據鏈出現了。
尤貴蓮離開成都是在溫支書第一任妻子死亡之后,也就是說,她是老溫買的第二個老婆,而報著發大財想法被人販子拐賣到梁城的她怎么也不會想到這里才是終點站。那時,才殺了一個人、對女性沒有了任何尊重可言的老溫會怎么對她?即便說這個老家伙把她當牲口養,每天只是為了發泄,小六子也絕不會有任何懷疑。更何況大夫經過檢查還發現尤貴蓮有嚴重的婦科疾病,那地方多次出現撕裂傷,這并不是生孩子造成的,而是近期!
畜生。
小六子咬緊了后槽牙罵出這么一句,整張臉緊繃的就要斷裂了,恨不得現在就折返回山坳村,親手把那老溫頭就地正法了。
“陸賢招!”
“到!”
醫院走廊里,范海濤出現了,老局長穿著警服一步步走到他身邊問了一句:“什么情況?”
“拐賣婦女,目前許隊和陳隊正在調查,調查過程中被拐人尤貴蓮腦出血,我送回來的。”
“拐賣婦女?”
范海濤就跟自己臉上被人狠狠扇了一個耳光似得,等小六子把情況都說完,他強忍著火山爆發的憤怒說道:“查!”
“我不管他是村長、鄉長還是什么官,該怎么辦他就怎么辦他,一定要讓這群人知道,犯了法就別想安安穩穩過完這輩子才去閻王殿受審,這輩子欠的賬就得這輩子還!”
小六子滿眼是光,激動的問:“范局,那我……”
“查案去,醫院這邊我讓市局的人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