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達正想著,宗航又開口了:“那也不對啊,我們的人和姓蔡的無冤無仇,琢磨他干啥?就算蔡旭超是渣男,讓人恨得慌,誰沒事上桿子得罪有錢人,不怕報復么?”
突然間,他猛抬起頭,看向了陳達:“你們倆這是懷疑我?”
一瞬間,三個人的眼睛對視到了一塊,目光十分復雜。
呼。
宗航開始喘粗氣了,表情十分淡漠,宛如在說:“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們現在懷疑我?”可直至最后,才說了一句:“謝謝啊,謝謝你們沒把我帶回刑警隊去審訊。”說完他自己竟然在冷笑,滿是悲涼。
陳達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你得理解,警察在有合理懷疑的情況下會接觸每一個可能涉案的人……”
唰。
宗航一抖肩膀,干凈利落的把他手抖掉,給自己點了根煙說道:“查吧。”接著他抬起頭,冷眼看著陳達:“陳警官,有什么想問的就問吧。”說著看了一眼手機:“上班以前,我一定配合公安機關的工作。”那表情寫滿了‘別和我講大道理,都是老中醫,誰不知道誰啊’。
陳達料到了他會有情緒,這種事放在誰身上都得有情緒,那不是可以忍住的事,好端端的一個警察經歷了風雨險阻后竟然成了被調查的對象,哪個接受得了?
“兄弟……”
“叫宗先生,不樂意喊喊宗航也行。”
這是警察的審訊手段,一般膽小的犯人被逼急了都會哀求的沖警察喊‘大哥’,此刻警察爆喝一聲‘誰是你哥?’不光能迅速拉遠和罪犯的距離消滅自己的同情心,還能給罪犯造成心理壓力。宗航把這個技巧運用的十分熟練,舉一反三的對陳達使了出來。
“老宗,干什么呢?那是陳隊。”
“陳隊多什么?”宗航聽見小六子開口馬上瞪眼:“他拿我當兄弟了么?拿我當兄弟會懷疑我?你知道不知道你師父查蔡家父子的時候我幫了多大忙?拼著工作不干了我給他弄人口普查,現在我成了被懷疑的對象,玩呢?”
啪。
陸賢招一拍桌子:“那怎么著啊!”
“案子不查了唄?”
“這多虧了是你,這要是我親爹,我連問都不能問了?”
“那是不是以后只要是親戚犯法,都得客客氣氣的跪那,求著人家告訴咱們到底當時人在哪去干了啥?你哪那么些個廢話!”
心善不從警,心軟不當兵,這句在警察局里流傳了幾十年的話今天陳達才算是品出點味兒來,那味兒在嘴里泛著,不是個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