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故事,無非就是小冷家里人生病時范海濤給拿了錢。若是得給這個故事加一個前提,那就是小冷家有個久病不愈的病人耗光了一家人所有積蓄,在微粒貸、花唄、借唄、網絡高炮都拿不出錢的情況下,已經要面對必死局面時,范海濤給拿了錢。
可要是把每一個人都碰到當時的環境里,那種絕望,比韓國電影中男主角實在沒辦法了跪在地上搓掌心求饒更讓人絕望。那時的范海濤,就是希望的光,他這一跪,是心底最真摯的感謝。
“呦呦呦,小冷你這是干嘛。”老太太趕緊把人攙扶起來,問了一句’吃沒呢’這才開始寒暄。打這開始,這個家算是徹底熱鬧了,無論是巡邏經過的還是今天就該休息的紛紛登門,相同的是這些人誰也不敢帶禮品,哪怕一箱飲料或者牛奶都不敢,進屋都客客氣氣,說完話便走。
倒不是不是他們不愿意留下來,而是誰都有一家人等著呢,實在不能久留,平日里想感謝感謝局長的照顧吧,冷面殺星一樣的范局經常閉門謝客,唯獨過年這一天,他不在家,老太太也不好意思拒絕人,久而久之就有了這個規矩。
只是,陳達沒想到的,刑警隊也有這個規矩。
大楊來了,帶著媳婦,孩子來的,進屋根本不客氣:“老太太給您拜年了啊!”說著話,一家人各自忙活了起來,他媳婦進廚房繼續做菜,大楊開始來第二波的殺雞宰魚,老太太是連呼和帶嚷:“慢著點,不著急啊!”
片刻后,小六子也來了,這小子直接來隊里的面包車來的,車里是一箱一箱的酒,正往下卸呢。
緊接著,隊里那些個家在外地,過年回不了家的光棍、父母沒在身邊不能拜年的兩口子,離異的、孤家寡人的,都到了,就連輔警都來了,好家伙,原本只剩下三個人的家里一下人滿為患。
“唉,我說,明天有沒有值班的?有的不許裝傻啊,明天上班的誰也不能喝酒,明天沒班的,來,一醉方休!!!”
一張大桌面被這些人很快擺滿了,各種美味佳肴不管重復與否的開始不斷端上來,后來干脆菜落著菜。
劉蕓沒看明白,問老太太:“媽,這怎么回事啊?”
老太太微笑著說道:“之前的,是你爸的人際關系,現在的,是你男人的江湖。”
劉蕓說道:“我說的不是這個,要照這么個說法,不得喝出個好歹啊。”
“讓他們撒歡吧,一年了,這群不敢去酒吧、ktv、夜店、任何娛樂場所,后來讓國家管著連酒都不敢怎么喝的男人總得痛快痛快不是,他們要是憋屈了,還怎么護著梁城。”
這群男人正如老人家所說的那樣,一年之中就連過年喝酒都要惦記著有沒有班,也是真的辛苦了……
當當當。
正當所有人都準備進興的那一刻,敲門聲響起,小六子咋咋呼呼去開門的瞬間,正當屋都安靜了。
宗航就現在門口,像孤魂野鬼一樣拎了瓶酒:“咋了,不打算讓我進?還是因為我和你們不一樣了,身上沒了警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