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戚瑞堂反問。
“這是小打小鬧的事嗎?”他問的輕飄飄的,可聲音里卻壓抑著濃濃的怒火,“還是說,如果你的女兒被人欺負進了醫院你也可以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姚榮昌皺眉,剛準備開口,又被段林打斷:“付恒同學,你們為什么要毆打戚黛同學?”
為什么?
付恒沒想過。
白天是被高峰拖去的,后來見到對方竟然是這幾天常在小花園讀英語的小女生,所以多了幾分好奇,晚上便也跟了去……
“問你話呢!”付爸爸毫不客氣的一腳踢在付恒的小腿上,段林連忙上前制止:“付恒爸爸,有話好好說,咱們做家長的最忌諱就是動手。”
付恒爸爸怒氣沖沖:“我也不想的,我白天要跑業務,晚上還要去做代駕……為的是什么?還不是想讓他們在學校好好學習,可現在呢?你讓你媽怎么安心!”說著說著又想要上手打人。
被段林和付恒班主任攔住了。
付恒倒像是入定了似的,被打了也沒什么反應,高峰卻忍不住為自己哥們抱屈:“叔叔,我跟付恒真的全程沒有動手。”
“沒動手?你還好意思說,就你整天不學好!現在都學會欺負女同學了?初二的女生才對大?”高峰爸爸也是個暴脾氣,一言不合就上手。
其余幾個老師又來拉這個家長,心里不免有些慶幸其他施暴者是女生,否則這一屋子打起了,他們幾個老師怎么制止得住哦。
高峰爸爸仍舊氣不打一處來的怒吼:“你說你一個大男生總跟女孩子湊在一起做什么?男孩子不好玩嗎?”
高峰:“……”
其他人:“……”
王校長這個頭哦,嗡嗡嗡的。
戚瑞堂對于他們教訓孩子的戲碼不敢興趣,敲了敲桌轉向那群女生問道:“我只問一句,板磚誰敲的?”
他聲音沉沉,眼睛里還有昨天熬夜的紅血絲,渾身散發著低氣壓,像一個處在暴怒中的獅子。
這一刻,戚瑞堂不是那個溫和憨厚的老好人戚瑞堂,他是一個為了自己女兒來討公道的平凡父親。
有幾個女生早就被付恒和高峰的家長揍人那架勢給嚇住了,此時面對這樣一個隱隱在暴怒中的父親,更是害怕的只會一個勁的哭。
“我們不知道,我們沒看見……嗚嗚嗚......”
戚瑞堂放在桌上的手,青筋暴起。如果不是這些學生都是未成年小女生的話,他恨不得狠狠將她們全部都揍一頓為女兒出氣!
段林厲聲道:“你們以為你們不說我們就不會知道了么?現在校長還有老師、家長都是在給你們改過自信的機會!
“這件事,往小了說是普通打架斗毆,往大了來說那就是故意傷害罪,是要付法律責任的!
“你們還真當未成年就可以逃避懲罰嗎?我告訴你們,并不!只要故意傷害他人身體致使其受傷的,都一樣會被行政拘留,然后等你們出來以后周圍所有人都會知道你年紀輕輕就蹲過局子了……”
后面未盡的話留給他們自行想象。
這些學生大部分都是一般家庭,家長們聽了這話,當即呵斥自己孩子趕緊說出打人是誰,否則在鄉里鄰里間那就是一輩子的抬不起頭來了。
“小虹,你說。”葉媽媽從開始就不相信自己乖巧聽話的女兒會跟別人一起欺負同學,此時更是恨不得讓女兒趕緊擺脫這樣污名:“你趕緊告訴你們段老師,是誰打得你那個同學,媽媽知道你沒有……對不對?”說到最后聲音里竟帶了些哭腔。
葉虹紅著眼睛抬頭,有一瞬間很想吼出:“是的我沒有!我沒有動手,全程都是她們動手的。”可視線觸及不遠處的姚榮昌和他旁邊的姚美君時又低下頭去,小聲道:“我,我也沒有看清。”
像是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答案似的,戚瑞堂輕飄飄的吐出兩個字:“是嗎?”
教導主任咳了兩聲,相繼點了幾個學生的名字,偏偏對方不是哭著搖頭就是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