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恒,你來說。”教導主任想既然付恒愿意說出事情始末,那應該就會愿意說著是誰將人砸傷的。
付恒看了看壓抑中的戚瑞堂,付爸爸在一旁催促道:“你還不趕緊說!”
付恒啟口:“是......”
“是我。”
兩個聲音同時發出。
眾人望向另一個開口的人。
“范淑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段林看了看低頭沉默的范母,沉聲問她。
范淑芳說:“知道,是我拿搬磚砸的戚黛。”
知情者都不自覺看了眼姚美君,后者一臉坦蕩的站在旁邊,仿佛現在在說的事情真的跟自己無關。
姚榮昌也一副看戲的姿態斜靠在座椅上。
戚瑞堂問她:“為什么?”不知道是在問她為什么要撒謊,還是在問她為什么要打戚黛。
范淑芳在無人看見的地方緊了緊拳頭,才說:“我看不慣她。”明明小屁孩一個,偏偏一副我不想跟你一般計較的樣子,明明只需要道個歉就能完事,偏偏死扛著不認輸,明明一樣是個普普通通無權無勢的人,憑什么這么多人為她討公道?
她紅著眼睛,咬牙切齒的說:“我討厭這樣的人。”
這是什么邏輯?
戚瑞堂被她理所當然的語氣給氣樂了,“就因為看不慣戚黛,你就去打她,那我現在也看不慣你,我是不是也可以打你。”
他話才說話,忽然沖過來一個中年婦女拉著他不停的哭:“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女兒不對,我給你道歉,看在她還小的份上,求你再給她一次機會!求求你!”說到最后還想跪下去。
原來的戚瑞堂面對這樣的人肯定會心軟,但現在,只要想到他放在心尖上的寶貝女兒帶著呼吸機從急診室出來的場景他就怒從心起。
“給她機會?那我女兒呢?誰給過她機會?!你知道醫生怎么說嗎?”戚瑞堂幾乎是用吼的:“板磚只要在偏移兩厘米,她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眾人震驚。
戚瑞堂又說:“你是不是又覺得我女兒能醒來就好了,但是你知不知道,醫生說她的胃算是徹底傷了,以后如果不好好養著,隨時可能要命的!”說完這句話以后他平息了下自己的心情,扔下最后一句話就走了:“這件事我已經報警了,還有什么問題你們直接去跟警察聯系吧。”
“這......”教導主任看向校長。
王校長揉了揉太陽穴,疲憊的說:“這件事我們肯定會給戚黛同學一個交代,對于你們幾個,學校也會做出相應的懲罰,至于范淑芳......”
范母又沖到校長旁邊砰的跪下,一邊磕頭一邊哭:“求求校長再給她一個機會吧,就一次,范淑芳肯定會改的!求求校長,求求您了!”
王校長拉開自己的褲腿,示意教導主任將人扶起來:“這事不是我們給不給機會,任何人犯了錯就要承擔責任,范淑芳打了人不僅沒有認錯,反而態度蠻橫......”
范母拉過范淑芳讓她道歉,范淑芳吼道:“夠了!能不能閉嘴。”
范母無措,偏頭看見姚榮昌,又去求姚榮昌,“姚行長,求求您,您幫幫淑芳,她還小,她不能去坐牢,她也是......”
姚榮昌拍拍她的手,意味深長的說:“王校長說的對,犯了錯就要接受懲罰。”說罷起身看向王校長:“既然已經沒什么事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
王校長看了他兩秒,擺擺手讓他走了。
“那,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有家長問。
王校長心累的揮揮手,讓他們走。
眾家長迫不及待的帶著自己孩子走,心存僥幸的想著,槍打出頭鳥,這件事應該不會在有后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