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黛想要跟徐遠山共同跨年的愿望沒有實現。
一方面戚瑞堂元旦后要到C市任職了,所以元旦當天就要過去,順便他想帶著戴穎和戚黛一起過去熟悉下路線,等戚黛寒假的時候也可以過去那邊玩一段時間,所以晚上她不能呆在外面。
另一方面和戴明喻川吃完午飯后徐遠山便說自己下午有事,不能跟她一起自習了,戚黛就只能和他揮手告別。
“別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你們才第一個跨年而已,以后還會有很多個一起跨年的機會呢。”回到車上,戴明就說她。
戚黛嘆氣:“就是因為第一個更有紀念意義啊。”
“是么。”戴明輕喃。
戚黛點頭,“自然,就好像初戀總是讓人難忘一樣。并不是因為它真的多么多么美好,而是因為那是第一次經歷,所以你才會記憶深刻。”
戴明笑了笑:“我怎么沒覺得。”
戚黛直言:“那大概是你沒有經歷過初戀。”
戴明噎住。
戚黛像是忽然間發現新大陸似的,扒在駕駛位和副駕駛位之間的空隙里神采灼灼,“舅舅你居然還沒有談過戀愛?!”
戴明:“......”
他佯怒:“你趕緊回去坐好!車還走著呢,不知道這樣不安全么?!”
戚黛坐回了后座,捂嘴偷笑,“舅舅原來還是小白呢。”
“什么那是小白?”副駕駛上的喻川好奇。
戚黛說:“就是從來沒有過戀愛經歷的人。”
“瞎說!”戴明不承認,并且極力否認:“舅舅當然談過!怎么可能沒談過?!你舅舅我都多大年紀了!”
喻川似笑非笑的瞅了他一眼。
戴明就不說話了。
熟人面前說大話就是這么的不爽。
戚黛非常上道的轉問喻川:“喻叔叔,我舅舅是不是到現在還是小白一個呢?”
語氣別提多幸災樂禍了。
喻川還沒回答,戴明便反問戚黛:“怎么?看來我們家黛黛這是有過經歷了?”
戚黛剛想回答,那當然了。
隨即又想到,自己現在才十三呢,這就有過戀愛經歷,那豈不是早早早戀?
這樣不太好。
而且除了徐遠山她也沒有看上的。
而現在他們也就還只是普通朋友呢.....
想到徐遠山,戚黛剛提起的興趣又沒了,她撇嘴:“咱們這又不能比,而且我這已經開始冒火星子了,您那兒可什么苗頭都沒呢。”
“嘿!”戴明如果不是在開車,就很想上手拍這死孩子,“跟誰學的呢這是,就不能跟長輩好好說話嗎?”
戚黛自知理虧,不再回嘴。
車內一時間只有舒緩的樂曲流淌著。
好半晌聽到戴明又問:“跟誰?”
戚黛:“什么?”
戴明重復:“你那火星子跟誰冒的?”
戚黛:“......”
戚黛懷疑他在明知故問。
戴明從后視鏡里看戚黛,斟酌用詞,“你如果真喜歡上誰了,舅舅不僅不會反對,相反的,如果你們可以一起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舅舅還是支持你們。”
“但是,你有沒有好好想想,是兩個人一起擦出的火星,還是只是你一個人在釋放熱情?”
戚黛:“......”
戴明的話不可謂不扎心。
上一輩子徐遠山自閉,所有優秀的他選了自己。
那這一輩子呢?
等徐遠山慢慢變得更好更優秀了,他還會選擇自己么?
戚黛其實挺害怕的,所以她總是希望黏在徐遠山身邊,這樣徐遠山第一個想起來的人就總會是她。
可現在她開始考慮,這么做對么?
是不是太過于自私了一些?
畢竟,徐遠山從沒有說過他想如何。
戚黛像只被人遺棄的小貓似的,低著腦袋,縮在后座。
喻川眼神責備戴明說話太過于直接。
戴明也無法,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小侄女無憂無慮的一直快樂下去。
只是有的事情總歸是要面對的。
喻川看似溫和,實際上他比戴明還要直接,因為在他看來事實證據勝過一切,所以他也說不出來勸慰小姑娘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