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穎說:“我沒沖動,這件事我認真想過了……”
“那姐夫知道嗎?”戴明問她,“黛黛呢?如果你收養了徐遠山,那以后他們可就是名義上的姐弟了。”
戚黛和徐遠山同歲,但月份要大一點。
戴穎覺得戚瑞堂不是問題,問題是后面這個。
頭疼……
戴明說:“先別想那么多了,這件事我們可以容后再議,眼前最重要的是先讓遠山好起來。”
戴穎贊同,不過收養徐遠山這件事她也沒完全放下。
睡覺之前戴穎又去看了看戚黛,雖然還是時不時咳嗽,不過其他還算正常,她又給戚黛喂了些止咳糖漿這才回房間睡覺。
她晚上睡得有點晚,第二天難免起的遲了,然后看見節假日從不十點前起床的戚黛已經烤好了面包,還煎了兩個雞蛋。
戴穎偏頭看向窗外,玻璃窗上還有淅淅瀝瀝的雨點打在上門,她心里失望,忘了今天小雨不會有太陽。
戚黛見戴穎起來,心情雀躍的招呼:“媽媽,來吃早飯了!”
戴穎忽而升起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她拿起面包吃了一口,還來不及夸贊就聽戚黛問道:“媽媽我們幾點出發?”
戴穎:“……”
行吧,長成也是為了別人。戴穎心口微微發酸。
戴穎特意請了幾天在家假照顧戚黛,所以兩人很快吃完早餐便直接驅車前往醫院。
戚黛來之前已經給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設,她覺得無論多糟糕都不會比上輩子差。
只不過她還是太年輕,她認識徐遠山的時候其實徐遠山已經治療了很久,除了不愛說話,不敢和人接觸其他都好轉了很多。
以至于她現在看到神情呆滯,目光空洞的徐遠山久久回不了神。
“黛黛?黛黛別哭,沒事的啊,乖啊,這種情況醫生說還是可以治療的,我們要對遠山有信心對不對?”戴穎雖事先知道了情況,但仍舊沒有親眼目睹的沖擊力強,可比起自己,戚黛顯然就完全失控了。
戚黛的失控也不是歇斯底里的吼叫或者抓狂,她就是紅著眼睛默默的嘩嘩掉眼淚,哭的鼻子臉蛋通紅也能不發出一點聲音,這種無聲的哭泣總是更戳人心。
如果非要選擇一種宣泄方式,戴穎反而寧愿她大聲哭出來。
想著想著戴穎又開始計較,戚黛最近流的眼淚水大約是比她前十幾年流的還多。
誒……情竇初開的少年……
戚黛也不是想哭,好像也不對,其實也是想哭的,因為看到那樣的徐遠山那一剎那,心像是被一把鈍鈍的刀一點點的隔開一樣,撕裂的疼,所以疼的想哭。
涂靜還沒來,戴明出去吃早飯了,病房里只有戚黛、戴穎還有毫無知覺的徐遠山。
戚黛一步步走緊躺在病床上一眨不眨眼盯著天花板的徐遠山,很輕很輕的喊,“遠山?”
徐遠山沒應。
戚黛吸了吸鼻子,又想哭了,她的咳嗽早上起來好了些,但還是沒好全,可是不知怎的,她一點也不想在徐遠山面前表現出病弱來。
可是咳嗽這種事根本忍不住。
戚黛憋了一會嗓子就難受的不行,她雙手捂住嘴巴悶悶的咳了起來。
戴穎一邊給她拍背一邊道:“別憋氣,他……他現在聽不到這些。”
就算聽不到也不想在他面前一直咳。戚黛默默在心里補充。
戴穎又說:“止咳糖漿帶了嗎?在喝一點,你也要快點好起來。”
“嗯嗯!”戚黛也是這么想的,她要趕緊好起來,然后讓徐遠山也快點好起來。
戚黛喝了藥,拿出包里專門帶過來的漫畫書道:“遠山,我給你……咳咳……戚戚給你念書、好不好?”
戚黛剛低頭翻開漫畫又猛的抬起頭,她激動的喊,“媽媽媽媽……你你你聽到了嗎?”
“聽到了。”旁邊戴穎臉上也帶著喜色。
因為他們聽到原本無動于衷的徐遠山居然開口了,他在說:“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