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愉快的一天,早上冥想、抄經,中午吃的“精進料理”——寺廟提供的素齋,不貴但味道不錯。
下午則聽了講經,也就是老和尚講小故事,蠻有哲理的,然后他們又開了一間茶室。到了這里,很明顯主人是要見他們了。
因為這里是正經的禪意茶室,全套的鐵壺、水勺、茶碗、茶入(裝茶的罐子),清凈典雅,儀式感很濃。
和國人非常重視儀式感。
正經的茶室是帶露地的,半庭院性質的一小塊地,枯木、棚架,像是個濃縮的小景觀。在踏上露地那一刻,就代表暫時切斷和塵世間的聯系了,而茶室的入口非常低矮,要想進去必須靠鉆,也算是切斷和塵世間聯系的一種方式——別管你是什么大人物,進去時統統低頭,表示出謙遜和尊重。
而整間茶室內講求的是“非對稱”布局,代表著人生的一種“不如意”,主位小而客位大,就連三面窗戶都不一樣的形狀,同時室內有插花,非常簡單的那種,只求個清靜二字。
至于茶本身嘛,沒什么好說的,畢竟目墓警官與毛利小五郎都不是什么愛茶人士。倒是白鳥探,行禮,煮水,敬茶,表現出來的就很傳統,很合適這種儀式性活動。
在茶室中幾乎沒人笑鬧,哪怕是毛利小五郎也老實呆著。這是他們的文化,茶最初傳入和國時,是一種非常貴重的奢侈品,和國對茶的態度很尊敬,而茶道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這種尊敬的體現——和國有茶室才能說得上真正在喝茶,而華夏有人喝茶的地方就是茶室,兩者性質不同。
態度是另一方面,參加茶會的人要抱著“一生一次,此后再難相見”的心態,真誠相對,盡量珍視這如同茶的泡沫一樣轉瞬即逝的時刻。
這樣的時間,這樣的時代,更加讓人難以忘懷。
“目墓警官到來,一時間沒有招呼上,神代有紀失禮了!”
身著黑色巫女套裝,八頭身的身材比例在套裝下顯得完美無暇。雖然資料上她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但是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
“法主事務繁忙,我等來的唐突……”目墓警官率先說著客氣話,這真的只是客氣。
然而對方卻說:“是啊。死驛所的大人來了,我身為地主總是要招待的。”
“嗯--嗯?”
目墓警官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是,電視臺是放送了,但是他是準備說一下那些個死驛所中被自殺的案子,他是完全沒有準備與死驛所撞個正著。
“他……他們在這?人間?”目墓警官不由心慌,似乎有些明白老頭子們為什么不來了。任何作為又怎么比得上這王炸。
“是的,自古以來死驛所便與人間來往……你們不知道嗎?”園子的老媽表現的高高在上。
我們知道?我們知道什么啊!
目墓警官低了下頭。作為從底層升上來的警官,他這時候只能是想自己過去的社會階層太低了,所以不知道。
但是如果這時候園子在這兒,就會明白兩天前,她老媽在見到死驛所的白骨時比目墓警官還要慌張。
畢竟一直以來,她也只不過是聽說過陰司有這么一個機構,她本人是沒見過的。
好在當時有女兒在,死驛所也不是來接她的,在接觸了一天后她的膽子頓時壯了不少,對于自己的表現略覺尷尬外。就是異常看好秦川,秦老師。
不是秦川在看死驛所的書,她絕對會把女兒送上暖床。畢竟秦川要看死驛所的書,死驛所的死神們不僅給他看,還允許他帶回來看。
這是什么?這是妥妥的大人物,人間的真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