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雖然被人打擾清夢,但想到可能有戰爭,自己有機會御駕親征,眼神中帶著些許期待。
對別人來說,不想聽到關于戰爭的任何消息,而朱厚照則跟普通人的想法不同,他恨不得自己的國家天天打仗,那時候他就可以領軍出征當個大將軍,而不是在朝堂上當皇帝,這是一個個人英雄主義色彩濃郁的皇帝。
劉健道:“陛下,并非涉及邊疆戰事,老臣前來所說之事,跟先皇皇陵修造有關!”
“什么?”
朱厚照滿心的期望化作泡影,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劉少傅,這種事不涉及國家安危,您以后能否挑個時間再來?明天早晨說遲了嗎?你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辰?謝閣老,你也是,就算劉少傅想來,你可以勸說他一下嘛,擾人清夢算什么事!”
劉健和謝遷對視一眼,熊孩子能力不大脾氣卻不小。
劉健道:“陛下,這是吏部主事楊子器從施家臺送過來的奏本,他稟奏泰陵玄宮金井之內,有井水冒出,特地請旨陛下另行改換泰陵選址……”
朱厚照皺著眉頭看了二人一眼,沒有多說話,讓蕭敬把奏本拿過來,斜眼瞟了一下,根本沒看幾個字,便抬起頭瞪著劉健和謝遷:“不過是有井水溢出,現在泰陵玄宮修建已進入尾聲,把泉眼給堵上不就行了?作何要改地址,重新修陵寢,讓先皇的棺槨在宮里再多放幾個月嗎?”
“這……”
劉健看了謝遷一眼,但見謝遷面無表情緘默不言,心里為難,只得硬著頭皮道:“陛下,金井出水乃皇陵修建大忌,此事不可輕慢,若為后人所知,會說陛下不孝,影響陛下聲名。再者說了,皇陵選址涉及大明千秋基業,如果選址不當,恐影響陛下您的運程……”
朱厚照不滿:“什么運程不運程的,朕龍精虎猛,不在乎這些……咳咳,這件事謝閣老怎么看?”
謝遷原本只是輪值守夜,他沒想到會牽涉進這么鬧心的事情,聽到朱厚照的問話,他遲疑了一下,心里琢磨開了:
“陛下明顯不想皇陵改址,先皇棺槨如今還停放在乾清宮側殿,怕是陛下早就想讓先皇入土為安了……”
謝遷老奸巨猾,很多時候他腦子一轉就會想出兩邊不得罪的主意,當即道:
“回陛下,老臣以為,這件事當細查后再做決定為宜,如今只是吏部主事奏稟此事,他如何看到,又是以何原因上奏,不得而知,若陛下派人去查看,確有其事的話再行議定不遲……從京城到施家臺不過一日行程,若是快馬加鞭的話,怕是一日就可打一個來回……”
朱厚照恍然:“謝閣老言之有理!不過朕之前沒派人去調查,怎么這個楊子器閑著沒事干,非要去泰陵看一看?劉少傅,是你派去的人?”
劉健一時間不知怎么回答,此時承認不是,不承認也不是,不承認就等于害楊子器,不知該怎么說。
倒是蕭敬眼力勁兒十足,道:“陛下,現在計較這些純屬徒勞,不如早些查清泰陵內是否有金井出水的狀況!”
朱厚照皺皺眉頭:“也行,那就派人去查吧!謝閣老,這件事麻煩你走一趟,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