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遷一聽馬上回絕:“陛下,泰陵雖不遠,但旅途顛簸,還是應該找年輕力壯的臣子,以騎馬一日內往返為宜,老臣怕是身體不能支撐……”
朱厚照皺眉:“你不行?那派誰去?劉少傅,你可有好的人選?”
這會兒劉健其實也不知讓誰去,心想,我現在提出人選,不代表此人跟我是一派?為陛下所不喜?當下硬著頭皮道:“老臣明日親自去走一遭便是!”
朱厚照一聽,怔了怔,隨即點頭:“劉少傅為朝廷社稷,勞苦功高,那此事就勞煩劉少傅了。現在沒別的事了吧?朕要回去休息了!”
本來是捅破天的大事,但在朱厚照這里卻好似微不足道,劉健非常惱火,他在出乾清宮時甚至瞪了謝遷一眼,覺得謝遷說話不顧時間和場合,居然在這種事上做出模棱兩可的回答,捅出婁子后又不肯前去泰陵,害得他親自走一趟。
……
……
第二日一大清早,朱厚照還沒起床,張苑又過來叨擾清夢。
朱厚照大發雷霆:“他娘的,又是誰來打擾朕休息?信不信朕宰了這群不開眼的家伙?”
張苑一臉委屈:“陛下,來的還是劉少傅和謝大學士,不過此番連李大學士也一并來了!”
一聽是三位閣臣親臨,朱厚照頓時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他帶著起床氣到了乾清宮正殿,此時內閣三人組還在殿門口說事,朱厚照在龍椅上一坐下,便以哀求的語氣道:
“我說三位閣老,你們能體諒一下朕的辛苦嗎?睡一晚被你們吵醒兩次,朕休不休息了?你們不是想看著朕身體被活活拖垮吧?”
劉健清了清嗓子,他很想說,你被吵醒兩次,我們還一宿沒睡呢。
劉健道:“陛下,此番乃工部左侍郎李鐩上書朝廷,駁斥吏部主事楊子器的奏折,說泰陵金井內并無水涌出……”
朱厚照怒道:“好個楊子器,沒事跑去泰陵游山玩水?朕可沒派他去監工,他現在僭越上奏也就罷了,現在證明事情居然是無中生有,來人啊,速去將楊子器捉拿下獄,朕倒要看看他背后有誰在指使!”
皇帝這一怒,指派楊子器去調查的劉健和李東陽便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了。
若是為楊子器求情,現在無法確定泰陵內的具體情況,說多錯多,但若不求情,楊子器畢竟是他們派出去的,不能眼睜睜看著楊子器下大獄。
謝遷此時站出來說話:“陛下,此時一動不如一靜,偏聽偏信非善舉,還是先派人徹查,把事情搞清楚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