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陵之的主要差事就是保護沈溪的安全,平時跟沈溪寸步不離。
離開客棧后,王陵之神色間還有些迷惘。
沈溪看了看漆黑的天色,問道:“怎么,想留下來跟家人多團聚一會兒?若你實在想留下,今夜我便準你的假。”
“不用。”
王陵之回過神來,努力甩了甩腦袋,似乎想把所有煩心事都拋出去,然后看向沈溪,“很奇怪啊,師兄,為什么父親沒跟我提及婚事呢?”
這樣愚蠢的問題都能問出來,沈溪有些哭笑不得,隨口回道:“不提不是正合你心意么?”
王陵之點頭:“倒是好事一樁,就怕父親已經有了什么決定,回頭強行讓我娶什么人回家,那可就遭了,我不想稀里糊涂完婚。”
聽到這話,沈溪都有些不認識眼前的王陵之了。
這么個怎么教都不開竅的榆木疙瘩,居然擁有超越時代的意識,有了自己的婚姻觀和愛情觀,居然想追求自由戀愛,也算是奇事一樁,但很快王陵之下一句話便暴露本性:“我想跟師兄和師嫂一起過下半輩子。”
沈溪簡直想一腳踢在這小子屁股上,齜牙道:“誰要跟你過下半輩子?就算你肯,還要看看我,還有你師嫂是否答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家庭,你若不想成婚,便跟你父親說,讓你父親趁早死心,少拿跟我做擋箭牌。”
“哦。”
王陵之居然一本正經點了點頭。
一路上,沈溪不再搭理王陵之。
一行回到沈府,燈籠下,朱起跟朱鴻守門,父子二人正在小聲交談。
“老爺!”
朱起和朱鴻見沈溪回來,連忙上前見禮。
沈溪點了點頭,當作回應禮數,隨即他打量朱鴻,問道:“義寬,這段時間在縣衙當差可還順利?”
沈溪回京后并未讓朱鴻跟著他到兵部當差,而是安排其去順天府宛平縣衙當衙役,讓朱鴻從底層做起,學學如何維持一個衙門的正常運轉。
沈溪沒給予朱鴻特權,后來又因公事繁忙,沒過問朱鴻當差的情況,現在碰上了便關心一下。
朱鴻恭敬地回道:“有大人照應,小人到宛平縣后能順利處置各種錯綜復雜的關系,干好本職工作……多虧大人提攜。”
說到最后,朱鴻看了父親一眼,顯然這番話是經過朱起提醒而說出來的。
沈溪微笑點頭:“差事做得好就行,過些日子我再調你去別的衙門,若你中途哪個衙門干得不讓人滿意,可能就要多留一段時間……別到時候你的上官前來向我告狀,那時我可不會偏幫你。”
“是,是。”朱鴻笑著應了。
朱起在一旁賠笑道:“老爺,多虧您提點這小子,以后有什么要教訓他的地方,不必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