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看了看朱起,有些事他想要問一下,卻是關于跟豹房做生意之事,但他發現自己府門前停著周氏平時乘坐的馬車時,便不再多問,決定還是先進去應付難纏的老娘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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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自家宅院,因夜色已深,院子里已一片寧靜,家中女眷大多已就寢。
沈溪先到前堂,里面沒人,沈溪這才回頭看著跟進來的朱起,道:“朱老爹,老夫人沒過來?”
朱起恭謹地回道:“回老爺,老夫人確實來了,一進門就直奔書房,說是要跟您說一些家事,夫人正在那邊陪著呢。”
沈溪不由皺眉,平時他不允許家里人隨便到書房去,畢竟書桌上有大量公文,對一般人而言屬于絕對機密。
他不太明白為什么自己老娘要到自己的書房。
等他帶著朱起到了書房門口,才發現里面謝韻兒正在跟周氏說著什么,沈溪敲了下門,周氏和謝韻兒同時側過頭看向他,謝韻兒乖巧地頷首示意,周氏就顯得很霸道了,迅速起身走到沈溪面前,氣鼓鼓地道:“哦,還知道回家啊?不知道老娘在這里等了你半晌啊?”
沈溪很想說,你當上誥命夫人,卻沒個貴婦的做派,走到哪兒都跟個市井潑婦一樣。
“娘,你有事嗎?”沈溪見這架勢,多半真有什么事情,不然周氏不會大晚上還賴在沈府不走。
周氏正要說什么,謝韻兒道:“娘,相公,坐下來說話吧。”
“還是我家媳婦兒懂事,看看你這小子,當官之后就不顧家了,聽說你回到京城后也經常夜不歸宿,怎么,衙門口的事就讓你這么用心,照顧妻兒就成了你的麻煩事?”周氏說著話,人坐下來,脾氣仍未消。
沈溪跟著坐下,等周氏說事。
周氏道:“時候不早,長話短說吧……剛收到你四伯的來信,說是你六哥一直留在順天府求學,讓你幫忙照應……你能否給安排一下,進個學,或者到哪個衙門安排個職務……”
沈溪心想,就知道老娘說的不是什么輕省的事情。
“娘,有些事情您不太清楚,六哥去年會試不第后,一直不肯返鄉,回信說留在順天府,但人究竟在何處,我并不知曉,他也沒有跟我聯系的意思……您看看,這人都尋不到,如何個安排法?”
沈溪顯得很為難。
關于沈元的事情,他之前確實有留心。
但沈元似乎不想讓人知道他跟沈溪是同族兄弟,以至于會試落榜后,不知道在京城哪里安身立命,過一段時間便寫封信回汀州府老家,但絲毫也沒有跟京城沈家聯系的意思。
沈溪知道,沈元爭強好勝,不想讓人以為他是靠關系取得的功名。
沈溪回朝當兵部尚書后,依然一點關于沈元的消息都沒有,他又不可能發動自己的情報系統調查同族兄長的下落,暫時就沒理會這件事。
卻未料,沈明新和馮氏兩口子擔心兒子,又想讓沈溪這個兵部尚書給兒子尋一條出路,趕緊寫信向沈明鈞夫婦求助。
沈明鈞不管事,于是周氏便到沈溪這兒來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