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寧跟張苑好似多年的老友,一起往裝飾同樣奢華的偏廳而去。
……
……
眼看到了黃昏時分。
吏部尚書劉宇,因彈劾魏彬的事情發酵,無法按照孫聰的計劃將事情捅到朱厚照那里,只能派人去請焦芳前來商議。
焦芳到了吏部衙門,天色昏暗下來。
見到劉宇,焦芳氣定神閑:“彈劾奏本的票擬老夫已擬定好且送去司禮監,交托于司禮監戴公公,戴公公承諾在陛下回朝后,將此事呈奏。”
劉宇擔心地問道:“焦閣老以為此事會如此順利?戴公公從來不是真心幫劉公公做事,何況就算他肯做,這兩日陛下也未必會回宮!”
焦芳道:“此等事,本來就該壓著,只要陛下不點頭準允,誰都動不了魏公公……也不知克明他到底如何考慮的……行了,今日先把心安回肚子里,之后我去拜會一下謝于喬,問明他的意思,若他執意要彈劾魏公公,屆時你再著急也不遲!”
劉宇試探地問道:“要不,讓在下跟隨焦閣老一起去一趟謝尚書府上?”
焦芳打量劉宇,臉上滿是詫異。
作為內閣大學士,焦芳多少有些看不起劉宇,畢竟劉宇這個人反復無常,作為前內閣首輔劉健一手提拔的文臣,卻投靠閹黨并因此幸進,短短一年時間便從大同巡撫轉遷兵部尚書,如今更是成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但即便如此,其與焦芳這樣翰苑出身的閣臣依然有極大差距,若非都是劉瑾一黨,焦芳甚至懶得跟劉宇對話。
焦芳直接出言拒絕:“去謝府還是由我去,你且先回府,若有事的話我自然會找人知會!”
劉宇不愿就此回家,焦芳已走出幾步,他兀自追著焦芳的背影喊:“焦閣老,那在下便在此處等候,若有事你盡管派人到吏部衙門來傳話。”
焦芳連頭都沒回,只是發出“嗯”的一聲,等出了吏部大門,他臉色還有些難看,對于劉宇極為不屑:
“如此膽怯之人竟能高居部堂之首,實在是朝無能人讓豎子成名。由此人執領吏部,不知會選出怎樣一些庸碌之輩!”
如今的焦芳是吏部尚書兼文淵閣大學士,需要注意的是這個吏部尚書是加銜,但焦芳曾擔任過吏部左侍郎,知道劉宇能力如何。
焦芳雖然稱不上大才,但至少能力有,無論當初做吏部左侍郎,還是現在的內閣大學士,都算得上中規中矩。而劉宇卻是六部尚書中最無能的一個,做什么事都被劉瑾管著,甚至選考官員都不能自己做主,更好像是被劉瑾安插在吏部的傀儡。
焦芳乘坐轎子前往謝府。
到了地頭,焦芳下轎來到大門前,還沒等他敲門,里面有人主動將門打開,謝府門房走了出來,恭敬行禮:
“焦閣老,我家老爺染恙在身,今日概不見客,請回吧!”
焦芳一看這架勢,便知門子這番話是謝遷親授,笑著問道:“這一天,你擋了不少人在外吧?”
門房賠笑道:“瞧您老說的,老爺不允人進去,小人還敢私自放行不成?”
焦芳一甩手:“老朽不為難你,你只管進去通稟,便說我焦某人在外等候,他若今日不肯出來相見,老朽便在這兒等他一晚。”
門房這下為難了:“焦閣老,您不是為難人么?實話跟您說了吧,我家老爺……一個時辰前出去了,到現在還未歸呢。”
“什么?”
焦芳驚訝地問道,“去了何處?莫不是豹房?”
焦芳最擔心的便是謝遷跟沈溪前去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