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房搖頭苦笑:“您這可就是在考小人了,老爺去何處,怎么可能向小人交代?指不定是去見什么人呢……”
焦芳開始琢磨謝遷會去見誰,屠勛和沈溪最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去翰林院或者是通政使司衙門的某個官員。
焦芳心道:“于喬趁天黑出門,莫不是去見科道官員,讓六科和都察院加大彈劾魏彬的力度?他這是不嫌事大啊!”
心懷焦慮,焦芳轉身便走,門房問道:“焦閣老這便去,不多逗留了?”
“老朽有要事去辦,記得你家老爺回來,告訴他,老朽曾來過,轉告他遇事當三思而后行,切勿意氣用事。”
說完,焦芳直接鉆進轎子,很快轎子起行,轎夫一路小跑而去。
……
……
門房見焦芳走了,趕緊反身回去,關上大門后來到謝府書房。
原來謝遷根本沒出門,此時正拿著本書坐在搖椅上悠哉悠哉看著,見門房前來,他側頭問道:“這又是誰來了?”
知客恭敬回道:“乃焦閣老。”
“他來了?哼。”謝遷面帶慍色,“來者不善哪,走了嗎?”
門房道:“之前不肯走,說是無論如何都要等老爺出去,小人便按照您的吩咐,說是老爺出去了,他匆匆忙忙便走了。”
謝遷把書放下,稍作思量,皺紋蹙起,搖頭道:“來了又走,這是以為老夫去見沈之厚,還是認定老夫去找人彈劾魏彬?哼哼,自作聰明。”
門房謹慎地問道:“老爺,小人沒說錯話吧?”
“跟你沒關系。”
謝遷道,“你只管繼續出去堵門,誰都不許進府……哦對了,若是兵部那小子來,可讓他進,至于旁人就算部堂和六部正卿來,也要擋在外面。”
門房行禮:“是,老爺。”
謝遷又拿起書,神色間滿是不屑:“這會兒閹黨附眾最是慌張,怕已成熱鍋上的螞蟻,扳倒一個魏彬意義不小,下一步就要輪到劉宇和劉機了!”
門房聽不懂這些,只能矮身告退,趕緊去給謝府堵門。
而謝遷卻已經在琢磨怎么致信沈溪,告知這一天來,拜訪他府邸的有何人。
……
……
謝遷的信于亥時到了沈溪手中。
當天沈溪人滯留軍事學堂,因涉及群臣彈劾閹黨,為了第一時間掌握情況,他沒有選擇回府。
對于謝遷的通知,沈溪不怎么在意。
沈溪放下書信,向面前正在奏稟事情的云柳道:“不管朝中正直大臣,還是閹黨,又或者是騎墻派,現在都在看謝遷的態度……但問題是誰去謝遷府上,并不代表這些人持何立場。”
云柳問道:“大人稍后要去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