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皺眉不已:“怎么還有這么多?沈尚書出征,通常帶多少家當?”
小擰子想了下,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最后在朱厚照催促下,支支吾吾道:“大概只是帶一些隨身的衣服,一口箱子就解決所有問題吧。”
朱厚照一揮手:“那也給朕縮減到一口箱子,明日舉行祭天大典,朕要讓那些大臣知道,朕不會搞特殊化!”
小擰子急忙勸諫:“不行啊,陛下,您就帶一口箱子,根本裝不了多少東西。”
“朕不管。”
朱厚照自個兒想不通的問題,就會扔給別人,“這件事你來負責,按照朕的安排做,朕的東西就用一口箱子,至于麗妃……隨便帶點兒包裹傍身就是,到時候朕上馬車時,這口箱子就擺在身后顯眼的位置,讓他們知道朕打這場仗并非兒戲……對了,記得把朕的兵器準備好,放在箱子上,讓他們知道朕的決心!”
說完,朱厚照又返回后院吃喝玩樂。
小擰子想勸說,但發現徒勞無益,關鍵就在于來日朱厚照就要出征,現在是抓緊一切時間瘋狂享受,畢竟這次朱厚照沒準備帶戲班子或者形形色色的女人去西北。
小擰子只能無奈地再次進行刪選。
因為只能縮減為一口箱子,那這口箱子一定要挑個大的,至于碗筷口杯什么的無法帶,就算帶也要放到別處,小擰子琢磨一下,讓人把箱子分成兩層。
下面放貴重物品,上面放衣物。
能塞多少是多少,終于塞得滿滿當當后,小擰子已累得夠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心滿意足:“終于裝好了,來人啊,把箱子送到外面,裝上馬車。”
一名侍衛過來問道:“擰公公,就……一口箱子?別的東西怎么辦?”
“別的……陛下說了,就帶這么多,以彰顯他一往無前的決心。”小擰子補充道,“陛下還說要準備一把兵器,你們誰把自己的刀或劍綁到箱子上,這口箱子所在的馬車緊隨陛下車駕后,出城時讓沿途百姓看看,陛下不搞特殊化。”
侍衛們一個個覺得不可思議,堂堂皇帝居然只帶一口箱子出征,就算稍微大了點兒,但還是覺得有哪里不妥。
等侍衛們往外搬箱子的時候,一名太監湊了過來:“擰公公,麗妃送來的東西怎么辦?足足八口大箱子,是否到別處裝車,不讓人看見?亦或者提前送出城去?”
小擰子怒道:“你這家伙是傻了還是怎么的?陛下都只帶一口箱子,麗妃娘娘卻帶八口,她的威風比陛下大?再者說了,陛下要彰顯不勝不歸的決心,若是其他地方還有箱子,被人看到,豈不是說陛下弄虛作假?那些東西……挑選些出來分成幾個包袱,讓隨行太監帶著,記得不可招搖,其他的統統給麗妃退回去,大件兒東西一律不帶。”
“奴婢遵命!”
太監領命后,趕緊前去安排。
小擰子對于麗妃的東西不那么在意,完成朱厚照交待的差事后,就自己找地方睡覺去了,以免明天出征儀式上出差錯。
……
……
三月二十,出征日。
朱厚照清早自后院精神萎頓地走了出來,雙目中布滿血絲。
大多數太監和侍衛,休息一晚都精神抖擻,畢竟要隨駕出征的人昨夜都沒有領到輪值任務,相形之下皇帝的氣色就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