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還沒完全亮開,朱厚照打著哈欠慢悠悠走著,麗妃換上一襲男裝緊隨其后,等到豹房門口,馬匹車輛幾乎占據整條街,但除了朱厚照的馬車有頂篷外,其余馬車連個遮掩都沒有。
朱厚照看了看前方被火把映照得金碧輝煌的鑾駕,又看看只裝了一口箱子的龐大車隊,問道:“小擰子,這是怎么回事?”
小擰子湊過來笑道:“陛下,按照您的御旨,體現陛下一往無前的決心和勇氣,要讓全京城百姓看到,陛下不搞特殊化,就帶一口箱子出征,不勝不歸。”
朱厚照聽到這話不由釋然,滿意地點了點頭,此時侍立一旁的麗妃臉色卻不那么好看了。
朱厚照擺擺手:“很好很好,朕就是要這種效果……走,扶朕上車駕。”
在小擰子相扶下,朱厚照上了鑾駕,麗妃就比較尷尬了,一身男裝,不知是該跟隨朱厚照上鑾駕,還是自行到后面找個沒有車篷的馬車坐……以她現在的身份,很不甘心如此輕賤自己。
朱厚照上馬車后就把麗妃給忘了,開始閉目打瞌睡。
因為麗妃連宮女和太監都不能帶,她知道這一趟是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只能硬著頭皮走到鑾駕前,輕聲呼喚:“陛下。”
朱厚照聽到麗妃的聲音,睜開眼,探頭看了眼,隨即擺擺手,意思是讓人引麗妃去后面的馬車上坐著,麗妃心里非常憋屈,不過沒得選擇,只能在小擰子引領下,到了朱厚照身后隔著幾輛馬車的車駕前停下。
馬車非常簡陋,車廂只是簡單地用木板圍著,不讓人跌下來即可。
小擰子道:“麗妃娘娘,請多擔待些,這都是陛下吩咐,您就坐這輛車,沒人知道您的身份。”
麗妃怒道:“就我一個人坐在上面,還說沒人認出來?難道是把我當泥菩薩一樣供著?”
小擰子想了下,如果只是麗妃獨自坐在車里,還真跟馬車拉了一尊菩薩像似的,形象太過狼狽,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麗妃一擺手:“找幾個太監過來,跟本宮坐在一處!”
小擰子遲疑地道:“但衣服……不太一樣。”
麗妃道:“本宮坐在其中,誰會在意衣服是否相同?讓人過來便可……”
就在說話間,錢寧和張苑等皇帝身邊的近臣也一起過來了,他們見到車隊如此寒酸樣,也深感意外。
好在錢寧作為錦衣衛指揮使可以騎馬,張苑就不行了,他本身騎馬的技術就很糟糕,只能選擇乘坐馬車。
除了張苑外,這次隨駕前往宣府的,還有戴義和高鳳兩個司禮監秉筆太監,戴義是朱厚照吩咐一起出發的,高鳳則是張太后特意安排來照顧兒子。
“小擰子,這是怎么回事?”張苑過來便朝小擰子質問。
等張苑話出口,才發現旁邊還站著有個麗妃,趕緊行禮。
麗妃道:“陛下吩咐了,這里沒誰可以搞特殊化,張公公、戴公公和高公公不妨跟本宮一起,你們的衣服跟普通太監不同,坐在同一輛馬車上便可。”
“這怎么可以?”張苑正說著,卻見高鳳和戴義已經不客氣地上了馬車,倍感無奈,只能手腳并用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