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伊婷看了一眼車后座上的周子軒,視線掃向周圍其他地方,卻沒看到沈軻的影子。
“這個……”
這讓沈軻怎么回答?
“你昨晚在這等了一夜?”沈軻凝眉問荊伊婷。
荊伊婷點頭。
沈軻吸了一口涼氣,昨晚可是下暴風雨,先別說海上暴風雨的恐怖威力,就是那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一般女生看也不敢看。
荊伊婷是怎么在這里待上一夜的?
“你又不喜歡他,干嘛在這等他?有必要么?”
沈軻幽幽道。
“誰說我不……你告訴我,他在哪?”荊伊婷眼神十分急切。
“他……我們在海上碰到鯊魚,他為了給我和周子軒爭取時間,自己跳海里去了,估計現在已經被鯊魚吃了吧。”
沈軻只是想讓荊伊婷死心,可是荊伊婷聽了沈軻的話,一下子臉色煞白。
“我們回去吧,你已經重感冒了,再呆在這,身體會吃不消的。”沈軻勸荊伊婷道。
“不,我要在這等他回來。”荊伊婷搖頭道。
“我都說他喂鯊魚去了。”
“那我也得看到他的尸體,他是我為我下海去救周子軒的,我不能丟下他不管。”
“他為你下海救周子軒?你為什么這么說?”
沈軻一頭霧水,自己下去救周子軒,明明是因為周子軒是為自己跳海,沒辦法置之不理。關荊伊婷什么事?
“你不懂的。”
荊伊婷搖搖頭,她和沈軻之間的感情,這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沈軻妹妹,怎么會知道。
“不管我懂不懂,現在我們都要回去了,周子軒還昏迷著呢,需要盡快送去醫院。”
沈軻實在不知道荊伊婷在想啥,現在他只想離開這片風雨之地,回去好好吃個飯睡個覺。
“那你們走吧。”
“可是我們要用車。”
“那我下車。”
“你……”
看著荊伊婷打開車門下車,沈軻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以前怎么沒發現荊伊婷這么倔?
“那我們走了啊。”
沈軻上了駕駛位,關上車門,對外面的荊伊婷說道。
荊伊婷只是點點頭,沒說話,眼睛依然望著遠方的海面。
“轟”
沈軻發動汽車,載著周子軒離去。
開了四五十米的樣子,回頭看了一眼,荊伊婷依然站在那里,風雨中的倩影,顯得格外單薄。
沈軻踩了一腳油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汽車開過山脊拐角,沈軻猛踩剎車,一個翻身到了后座,手指解了周子軒昏穴道。
“冰月,我們這是在哪?”
周子軒醒來,摸著腦袋茫然四顧。按道理,自己不是該被鯊魚吃了?怎么會和沈冰月在車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你先自己開車回去,我還有事,失陪了。”
沈軻說話時已經下了車,向大海的方向走去。
……
沈軻爬上山頂,遠遠看著海邊的荊伊婷,她還是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她說,她要等我回來,因為我是為她跳海。
我為了救周子軒跳海,她以為我是因為她喜歡周子軒,才去救周子軒的嗎?
現在她一定要等我回來,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她也喜歡我?”
沈軻站在山頂上,如絲的秀發隨風飛舞。
許多和荊伊婷曾經在一起的畫面,再次浮上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