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初戀對他總是那么難以遺忘。
楓樹林的那個夜晚,沈軻告訴自己,要忘掉荊伊婷,重新開始。
最后沈軻也做到了。
唱完最后一首《白狐》,沈軻發現自己的心終于完全歸于平靜。
可是沈軻忘記了,對于任何男人,初戀可以暫時被拋諸腦后,但她卻永遠埋在記憶深處。
當現實感情遇到挫折時,當重游故地時,當看到夕陽下一對年輕的熱戀男女時。
當漸漸年老,人生即將步入黃昏時。
都會想起記憶深處的那個她。
此時看著荊伊婷背影的沈軻,才發現自己只是撫平了荊伊婷給自己帶來的心傷,但從來沒有忘記過她。
時間一點點過去。
荊伊婷望著海,沈軻望著荊伊婷。
就這樣,大雨漸稀。
海面重歸平靜,可是卻還是看不到沈軻的身影。
荊伊婷終于絕望,她知道,不會再有奇跡了。一步步走向斷崖頂。
“她要干什么?”
沈軻看著荊伊婷走向大海,嚇了一跳,立即從商城里拿出帽子,施展輕功,向荊伊婷飛奔過去。
斷崖頂,荊伊婷又望了一眼無邊無際的海面,除了湛藍的海水,別無他物。
縱身跳下大海。
“荊伊婷。”
這時沈軻也到了斷崖邊,同時飛了下去,在空中一把將荊伊婷抱住。
沈軻腳下一蹬,就想攀上石巖。
可是他忘記了此時他已經變回男身,雖然敏捷沒有降低,八步趕蟬也會,但身體卻不適應輕功。
“嘭”地一聲響,沈軻和荊伊婷雙雙掉進大海。
“你救我干什么,你……沈軻?”
沈軻抱著荊伊婷浮出海面,荊伊婷還以為救自己的是沈冰月呢,回頭看到沈軻,又驚又喜,突然一把將沈軻抱住。
“沈軻,你怎么那么傻?就算我喜歡周子軒,你也用不著犧牲自己去救他啊。
你要是真的死了,誰會記得你啊?劃得來嗎?”
荊伊婷緊緊抱著沈軻,好像生怕這是一場夢,一松手,夢醒才發現,沈軻早已葬身大海。
“伊婷,你先松開,不然我們都要沉下去了。”
這還是沈軻第一次和荊伊婷擁抱。
曾經這個畫面,沈軻幻想過無數次,沒想到今天夢想成真。
和幻想中一樣,荊伊婷的懷抱很舒服,她身材很好,而且身上有一股好聞的體香,沁人心脾。
可是又感覺有些陌生。
沈軻帶著荊伊婷,游到斷崖下,找了一個可以支撐的地方靠著。
因為地方很窄,兩個人緊緊挨在一起。這還是荊伊婷第一次和一個男人如此親近,臉頰通紅,但卻沒有退避。
看到沈軻手撐在石頭上,荊伊婷伸出手,慢慢挪過去,輕輕握住了沈軻的手。
她的臉頰更紅了,低頭的容顏,含羞帶媚。
“伊婷,我得告訴你,我跳下海去救周子軒,不是因為你喜歡周子軒,而是因為周子軒去救我妹妹,我不可能袖手旁觀。”沈軻突然對荊伊婷說道。
“可你昨天還說你不在乎你妹妹生死的。”荊伊婷道。
“說說而已,我們兄妹喜歡拌嘴,但怎么可能不關心對方生死。”
“沒關系。”荊伊婷卻搖頭道。
“什么沒關系?”
“你救周子軒是不是因為我,都沒關系,我已經想通了,沈軻,如果還來得及,我想再回答一次,你五十二天前問我那個問題。”
“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
“可以。”荊伊婷立即道。
臉頰紅得幾乎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