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泰妍找了個機會將信遞給了侑利。
理由很充分,她回宿舍的時候在樓下碰到了金編劇nim,拜托他告訴你試鏡失敗的原因。
她其實很想給侑利你要個聯系方式的,但是金編劇nim人不大但是很高冷啊,特意囑咐她在樓下等著,而他則在家里寫了一封信之后,這才在樓下交給了她。
所以,她也沒有金編劇nim的聯系方式和家庭住址。
接到信后,侑利立馬鉆到了自己的屋里去看了,門反鎖著,誰也不讓進,誰也不讓看。
泰妍她們有些好奇,但是一想到金編劇的信肯定有對侑利的深刻剖析,而這些深刻剖析很可能不太好聽。
為了避免在她們的觀看下侑利的臉變成猴屁股,然后追著她們大殺四方,所以雖然她們心如貓爪撓癢,但是也都一個個放棄了追問。
看著手中清雋工整,也幾乎沒有任何更改的字跡,侑利低頭不語,表情在平靜中透著幾分柔和,如同月色般澄澈的眸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
那天過后,侑利想找那位金編劇當面說聲謝謝,但是每每出門和回來的時候都沒有碰到。
而成澤那邊也陷入了瘋狂的學習模式,早出晚歸也成為了他最真實的寫照。
他必須在正式拍攝自己戲份的時候,能夠拿出合格甚至是優秀的表演,因為這是他自己主動爭取來的機會,他不能有任何的懈怠與失敗。
這是他的——自尊。
清晨,六點時分。
李慧英看著提前十分鐘到達練習室的金成澤,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既然到了,我們就開始練晨功吧,先練習一下呼吸。”
成澤點頭應道:“內。”
李慧英將手放在成澤的肋部下部,隨著成澤的吸氣與呼氣,感受著他肋骨與腹腔的起伏,她在判斷成澤呼吸的方式是否按照表演的標準進行。
幾個來回之后,手依舊沒有收回,李慧英淡淡的對成澤說。
“呼吸是正確的,現在按照這種呼吸方式把《李爾王》里李爾王在暴風雨下對天的那段獨白,完整的朗誦出來,感情一定要飽滿,同時不能忘記重音、停頓、語調。”
“內。”
不急著立刻朗誦,成澤按照李慧英教授的呼吸節奏慢慢的吸氣呼氣,同時也在不斷的醞釀著自己的情緒。
就像是李慧英老師對他說的,作為表演初學者,最好的表演方式是將自己完全融入角色當中。既要抓住人物的性格,同時也要融入自己的性格。
如果他是李爾王的話,他會是以什么樣心情與狀態來說出這樣的一段話呢?
他原本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但是當他將手中的權柄心甘情愿的交由對他說盡甜言蜜語的女兒后。
他對兩個女兒來說,似乎沒有了任何的價值。在一番刺耳絕情的話中,他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的被自己的女兒趕出自己的王國。
此刻的他的心情是十分復雜的。
一方面是狂怒,狂怒于自己兩個親生女兒的不孝與欺騙。
另一方面則是茫然,茫然于當自己的權勢與身份被剝奪后,他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