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之臉頰微醺，笑容輕柔。
“言之，對不起，哥當時覺得，你年紀還太小，你對那個男生的感覺，只是一種年少懵懂時對優秀異性的仰慕，并不是喜歡，哥當時擔心你受到傷害，所以才。”
聶樂頓住。
“那現在呢？你為什么要告訴我？”
面對妹妹的注視，聶樂緩聲道：“就像你剛才唱的那首歌一樣，其實痛苦，未嘗不是一種成長。”
顧言之沉默下來。
“言之，你怪我嗎？從小到大，我對你的生活橫加干涉，以至于到現在為止，你連一場像樣的戀愛的都沒有談過。”
說這話的時候，聶樂一直直視著前方，貌似專心開車，實際上根本不敢去看妹妹的眼睛。
“哥，你覺得呢？”
顧言之沒有回答，輕笑反問。
聶樂默然。
短暫的安靜過后，顧言之輕輕呼出口氣，笑意微醺、并且柔和，注視前方。
“安啦，假如我真的怪你，在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就會找你要個說法了，又怎么可能等到今天你主動說出來，古語有云，長兄如父不是嗎。”
從來都仿佛不把這個親哥放在眼里的顧言之此時竟然表現出與平常截然相反的一面。
聶樂抿嘴，一半愧疚，一半感動。
“……言之，你真的一點都不怪我？”
顧言之搖頭。
“我只是有點遺憾而已，畢竟比起其他人，我的青春并不算完整。哥，今天我去人家開的餐廳坐了坐，帶著陳良。”
“你把陳良也帶去了？”
聶樂訝異。
“為什么不行？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顧言之嘆息道：“只是沒有見到他本人，要不然或許還可以一起聊會呢。”
聶樂啞然失笑。
自己這個妹妹，倒還一直是劍走偏鋒特立獨行啊。
“言之，你這次究竟是玩玩、還是認真的？”
沉默了會，聶樂扭頭試探問道。
以前歸以前，現在他已經有些摸不透妹妹的想法。
“哥，我都帶他去見爸了，你覺得呢？”
說著，顧言之嘆息聲更重了。
“可惜我怎么想根本不重要，人家壓根對我不感興趣，說起來，我也是挺失敗的，兩次追求男人，兩次都是一樣的結果。”
這與魅力毫無關系，關鍵是你眼光‘獨到’，專門挑一些奇葩。
聶樂下意識冒出這樣的想法，當然，這些話他只是放在心里，沒有說出來。
“也不能這么說，剛才你唱歌的時候，陳良就一直看著你，眼睛根本沒有移開過，哥也是男人，看得懂男人，他要是一點都不喜歡你，根本不可能。”
“真的？”
顧言之看來，眼睛眨啊眨，長長的睫毛撲朔，和蝶翼似的。
“當然。”
聶樂鄭重的點頭。
“我聶樂的妹妹，可是京都城數一數二的大美女，不僅長得漂亮，而且還秀外慧中，誰看了能不動心？他只是揣著而已。”
顧言之眉開眼笑。
“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倒要瞧瞧，他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聶樂安靜開著車。
妹妹已經長大成人，是時候去經歷一些事情，他沒有權力，再繼續干涉她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