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老頭子正坐在已經包漿的梨花木太師椅上,辛晨也不客氣,上去就坐在首座,金刀大馬的跨坐在那,夢熊戳在地上,他則一手一手扶著。
“喲,辛地仙。遠道而來,有什么事啊?”
老頭子笑著看著辛晨:“聽說辛地仙深居簡出,從不露面,今日怎就大駕光臨啊?”
辛晨沒說話,只是等著小童子給端上了茶水,喝了一口才開口道:“前輩德高望重,今日晚輩來這里,就是想向前輩請教一下。”
“但說無妨。”
辛晨仰起頭:“請問前輩,如何看待我們內門。”
“內門啊……”
老頭的手把在扶手上,額頭上慢慢沁出細密的汗珠,他人老成精,作為整個現世門派里輩分最高的人,他什么風浪沒見過?可今天他卻沒想到自己卻要被內門逼宮了,來的還是辛老瘋子的徒弟,一個傳說中可怕到極點的后輩。
“老朽不才,不敢妄加評論,內門乃中門領袖,道統標桿,自古以來就以中正不阿著稱……”
他的話還沒說到一半,辛晨突然輕輕拍了一下夢熊的劍把,霎時間劍浪四起,整個門派里其他的飛劍都與之發生了共鳴,一陣嗡嗡聲之后,整個門派從上到下,靈劍、寶劍全部失去鋒芒,御不起、揮不動。
“我就問你,我內門是個什么東西。”辛晨站起身:“你不用說太多。”
老頭后背已經濕透,剛才那一下,儼然已經超脫了地仙之境,絕對是金仙才能做到的,舉手投足、不見聲色的就震服了門派上下三千飛劍,老頭的魚腸在腰間,往日輕盈的魚腸此刻就如同一塊隕鐵,沉重無比,脫手欲出。
“辛地仙。”老頭端起茶:“老朽年事高了,有些乏了。”
“乏了?哦,是啊,你年紀是大了。”辛晨笑了起來:“既然乏了,那就別坐這個位置了,交給年輕弟子吧。”
說完,辛晨指著門口候著此刻已經腿肚子發抖的守門童子:“讓他來坐你位置吧。”
“豈有此理!”
話說泥人也有三分火氣,都被人說到這個程度了,老頭自然也是不能再忍了,他豁然起來:“辛地仙,我看在你師父的份上不跟你計較,當年哪怕是你師父辛五味在我面前也不敢對我如此放肆!你算個什么東西!”
“哦,我算什么東西,你要問我算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