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轉包合同,讓他們摁手印吧。”劉福旺拿出了一份合同,遞給了楊光明。
隨后他們就到外面等著。
“窮,這種事情正常。這也是我在每人主動找我的情況下理會這種事情的原因……劉家光棍多,劉八爺在,他們不敢,最多就是一個女人給親兄弟幾人都生孩子的事情……可外姓……”
劉福旺的心情顯然也不是很好。
劉春來從里面聽出來了不少東西。
大隊里,或是整個公社甚至更大范圍,這種事情很常見!
窮!
這是根源。
一個女人給親兄弟幾人都生孩子的事情,劉春來是知道的。
甚至認識的有。
如果沒有他劉春來,田麗的命運就是那樣。
反抗?
根本反抗不了。
因為這種事情在這環境中屬于正常的。
一切,都為了傳宗接代。
加上早上劉九娃給劉春來說劉家女人跟男人的區別,這讓劉春來的心情更沉重。
好一陣,一行人才開始上路。
路上遇到不少趕場的人或是趕場回來的人,老遠看到跟在劉春來父子后的趙天明兩口子,就指指點點,不過在大隊長跟劉春來兩人在場,倒也沒有人當著議論。
到了公社,這種情況更嚴重。
今天當場,加上劉春來要從整個公社招聘初中生,統一考試,然后培訓上崗。
這個年代的人嗅覺那是相當敏銳的。
別說公社的初中生,就連隔壁公社挨著幸福公社的,在聽到昨晚上六點跟今早上六點廣播后,也帶著他們的畢業證趕了過來。
說不定最后人招不夠,有機會讓他們也參加考核呢?
“嚴書記,我是53年的,剛好30歲,憑啥不準我報名?”
劉春來到的時候,一個看起來有些滄桑,身上穿著一件打著好幾個補丁土布褂子的男人正梗著脖子跟嚴勁松鬧騰。
嚴勁松在農技站的辦公室,里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堆人。
大多數都是二十多三十多的。
“是啊,憑啥只要三十以下的?三十以下的那些娃兒,屁啥子都不懂。”
“劉春來那狗曰的,完全是瞎搞!”
所有人都盯著嚴勁松的辦公室,沒有人發現劉春來過來。
田明發一臉擔憂地拉了拉劉春來。
劉春來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
他就知道會是這么回事兒。
鄭建國跟他兒子為了大學名額,敢用那樣的方式陷害劉春來,其他人為了爭取自己的好處,自然也不會怕一個嚴勁松。
尤其是現在,人很多的時候。
法不責眾。
這會兒,才八點左右呢。
索性,劉春來就去了派出所。
“咦,丁哥,居然是你親自來啊!”劉春來沒想到,縣公安局的人已經來了。
居然是丁亞軍。
“你咋不問我親自上廁所屙屎拉尿?”丁亞軍沒好氣地說道,“馮副局長親自來了,刑警大隊的岳隊長也來了……”
劉春來暗自咋舌。
縣里居然這樣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