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來剛到門口,就發現了等在外面的廖勇。
“陳廠長知道你要來,讓我在這里等你。”廖勇尷尬地說道。
“今天辛苦你了。”
廖勇客氣地回答者,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廠里不少領導都受傷了,他卻沒事人,怎么解釋都白搭。
“這事情是我們的錯,今天葉總幾人發現了賬目不對,在追查這事情,我們廠里還宣布了即將開始考核,清理掛職的人……”
陳玉和的手上,直接用兩個板子夾著,外面纏上了紗布,吊在脖子上。
“這些人之前就沒清理?”劉春來問道。
陳玉和苦笑:“怎么清理?很多人原來是紡織廠那邊的維修工,然后轉到機械廠……加上不少人原來就在廠里,一旦開除,麻煩不小……”
他把情況詳細地做了解釋。
天府機械廠里面大多數的崗位都是技術崗位,正式工的工資跟其他廠里差不多,關鍵是技術補貼跟其他的獎金要多不少,活還沒有多少。
這就導致了之前的機械廠崗位遠比紡織廠等單位更吸引人。
十年動亂時期,廠子的管理混亂無比,也沒有招人,但是人數在增加,大多數都是被有關系的人給占用了這些廠子的名額。
本來機械廠招的人,最后被有關系的人擠占了名額,該進入機械廠的人就到了別的廠子……
陳玉和等人清楚情況。
可他們沒法解決。
各個廠的關系都是盤根錯節的,加上這又是縣城。
沒有關系背景的,就老實干活。
有關系背景的不僅占據著待遇好的位置,同時還啥都不會,如果要動他們,就鬧事。
“所以,今天才出現這樣的問題?”劉春來算是明白了。
這才是關鍵。
“以前他們鬧騰,廠里怕出現嚴重后果,所以最后也就不了了之。紡織廠那邊車間里條件艱苦,維修等崗位又比較關鍵,一旦出現問題,整個生產線都要停下來,他們不敢亂搞。很多人都是在那邊先掛一兩年時間,然后就轉移到咱們這邊……”
廖勇見陳玉和不好說,自己把這些情況給說了。
“不是我們并不想管,管不了。今天就只是開會研究考核方式,然后就鬧騰了起來……加上中下層的管理跟技術崗位都被他們把持著,這些人又都抱團……”
陳玉和苦笑著說道。
“要是當初我爹沒有承包這廠呢?難道就這樣由著廠子破產?”
劉春來問陳玉和。
陳玉和只是嘆了口氣。
算是默認了。
沒有辯解,也沒有其他的說辭。
“這也不能怪陳廠長他們,以前機械廠的效益很好,原來吳軍當廠長的時候,就已經是這樣了。”
廖勇的話,讓劉春來明白了根源在那里。
有人撐腰啊。
“吳軍是曹富陽的妹夫。”陳玉和補充了一句。
果然,這些廠的管理,比農村的基層工作還不好干。
“那四萬塊錢呢?你們知道去向不?”
劉春來不打算在這事情上談下去,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