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當初感覺輕工局對他們承包這幾個廠的態度并不是特別支持,要不是許志強跟呂紅濤聯手,劉春來根本就承包不了。
曹富陽想要承包機械廠,是有底氣的。
他不在意錢,但是卻不能不在意別人竊取他的錢。
張同安挪用廠里的錢,那是劉春來用于開發新產品的。
錢找不回來,即使張同安坐一輩子牢,又如何?
“現在只能等公安解決了。張同安估計跑了……”
“這年頭,他能跑哪里去?”劉春來冷哼了一聲。
看往了一下其他被打傷的干部跟保衛科的人員,囑托他們安心養傷后,劉春來開始琢磨起來。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關聯的。
縣里悄然升起的賭博風氣,并不是娛樂。
必須制止。
“你怎么這么晚還過來?”呂紅濤一臉疲憊地伏在辦工桌上寫著什么。
這會兒,已經凌晨一點了。
“呂縣長,我覺得縣里應該出臺文件,下發通知,剎住現在這股歪風。同時,增加縣里的娛樂活動等。”劉春來開門見山,“要不然,只是我們廠里采取措施,也沒用。”
“你打算怎么辦?”呂紅濤問劉春來。
“明天我會召集所有廠的管理人員開個會,通知下去,但凡是我們下屬單位,全面禁賭,但凡參與的,不管什么理由,無條件開除……”劉春來嚴肅地說道。
呂紅濤看著他,“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娛樂跟賭博如何界定。很多人打麻將,打得很小;打撲克的彩頭也很小……”
“不管多少,只要涉及到錢,全部定位為賭博!要不然,剎不住這股歪風。”劉春來一臉堅定。
“剛才我們各個部門開了個短會,輕工局的吳軍同志提出,他身體不適,請求提前內退……”呂紅濤的話,跟劉春來說的完全不在一個點,“剛才我也跟許書記通了電話,明天開始,全縣進行全面的治安整頓。”
“嚴打?”劉春來意外地問道。
“這個詞倒也形象,嚴格打擊各種違法犯罪事件。此時由政法高官蘇陽同志牽頭。”
“蘇陽不是副縣長?”劉春來瞬間意識到,這事兒不尋常。
呂紅濤沒有回答劉春來的疑惑。
劉春來也聰明地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了。
“蘇陽同志現在在公安局那邊,你如果還不困,可以跟他聊聊,他有事情找你。”呂紅濤對著劉春來說完,就示意劉春來可以離開了。
短短幾句話,就讓劉春來感覺到凝重。
縣里的治安問題,既然要開始整頓,自然就沒有問題了。
全縣先從禁賭開始,這是好事兒。
劉春來不知道蘇陽找自己干啥,加上想弄明白天府機械廠的具體情況,也沒有睡意,直接又往公安局而去。
他擔心的是陳玉和告訴自己的內容是避重就輕的。
到最后的時刻,廖勇告訴劉春來,曹富陽是曹兵的爹。
自然更讓劉春來上火。
縣公安局,辦公室里燈火通明。
劉春來來的時候,馮青云居然正在親自審訊。
蘇陽也在場。
這頓時讓劉春來更加意識到這事情的反常。
“我還準備明天找你呢。你們大隊的民兵,借縣里用用?”蘇陽看著劉春來,滿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