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豐收果然很稱職,夏爾昨天的工作餐邀請了幾位東國市民,名單他看過,也全部都記得。他得保證這些人不會有問題,不料讓夏爾好像整出什么問題了。
夏爾“我不是對她的人感興趣,我是對她的事感興趣。一個寡婦帶著未成年的孩子,和我母親當年差不多不說這些,說網店。
她就是在網上開店的,以此為生,因為當初開網店的成本便宜、手續也方便,后來漸漸做起來了,到上個月已經有十年。
雖然是網上虛擬店鋪,但同樣需要經營,花的心思甚至更多,比如刷評分、穩定客戶群、參加推廣活動據她說,這幾年獲客成本越來越高,推廣費用越來越貴,不花費用就沒流量。
她之所以還能做下來,還是因為前些年的積累,包括老客戶以及一些私人關系。比如何光的堂哥,就是她的小學同學。
現在有個問題,她在飯桌上問我的,這樣的店鋪有沒有產權假如有的話,產權包含哪些內容,分別歸誰所有它雖然只是網上虛擬店鋪,但也包含了多年的勞動投入,擁有店鋪價值。
假如她并沒有做什么違法的事,也沒有違反什么規定,誰有權力查封它
損失由誰來承擔且不提,大平臺法務那里有的是辦法對付她,董律師說的。昨天董律師也在,告訴她不產生損失的唯一辦法,就是不要發生這種事。
可是這種事是她想發生的嗎她懷疑是競爭對手惡意投訴,何光甚至都查到是誰干的了。平臺只反饋了一句有人投訴,正在處理中,但是根本就沒有處理結果,也沒有人找她查實證據。”
王豐收“這,這要看她和平臺簽的協議,董律師沒告訴你嗎通常這種情況,平臺擁有規則的解釋權。”
夏爾“董律師說了啊可是平臺的這種權力,事實上已經包含國家行政權力了,也涉及公民權利。
公民權利首先是經濟權利、勞動權利,個人財產也包含虛擬財產和無形財產,尤其是數字財產,它們都是個人勞動成果。在什么情況下、誰有權、按照什么方式,去剝奪與處置
你有沒有發現,你說的那種平臺協議,事實上已經取代國家立法了嗎假如情況不變,發生在張盈身上的事,就有可能發生每一個人身上。”
游方慢悠悠地插話道“我總算聽明白夏總席想說什么了,幫著解釋幾句吧。
之所以有這種情況,因為很多大的網絡平臺功能,事實上已經包含了一部分國家行政職能,也成為了傳統公民權利最新的實現方式。
因為時代不同了,人們行使各種權利的方式也變了。
比如言論權,包括發表權與出版權,如今不通過網絡平臺幾乎無法實現,相比傳統方式已經變得極為簡便。但任何便利都是有代價的,用傳統方式也很難監管。
再從另一個角度看,平臺有了本不該有權力,其實也承擔了相應的責任。
就比如俏寡婦張盈這件事吧,假如她的店鋪真有什么問題,執法機關處罰她可能比較麻煩,往往也罰不出什么來,但是可以去處罰平臺,說不定能罰一大筆。
在這種情況下,平臺和她簽的免責條款,執法機關是可以不認的。她出了事,平臺就有可能跟著一起倒霉,所以很多時候,不論她有沒有問題,平臺就這么處理了。”
夏爾“我知道游真人說是現實情況,但這不能說明什么。我就問一句,你們愿意被這樣處理嗎假如談現實,三、五年前的幾里國,還是遍地黑幫呢
照我說,這種權力與責任,都不應該有,除非有另一種更合理的管理授權方式。
好吧,這件事先放一邊,再說另一件事。我去年就得到匯報了,在東國最大的自媒體平臺,小華上熱搜了,好像還導致了一場罵戰,很多賬號都被封了。
其中有很多胡說八道的賬號該封,但更關鍵的問題是,是被誰、按什么方式、以什么依據去封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