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業平臺具有私有性、內容限定性,可以自己定規則,比如汽車論壇上,管理員可以把賣酒廣告帖子給刪了,這沒問題。
但是有些大型開放式自媒體平臺,事實上已經具備了公民行使言論權的職能,這種情況該怎么處理或者管理
在這樣的時代,如果你的聲音傳不出去,就等于被剝奪了言論權。言論權也是一種公民政治權力,而剝奪政治權利是一種刑罰,誰有權力裁決并執行
再假設一種情況,有人經營了十年的賬號,發布了很多原創內容,擁有巨大的流量價值,對,就叫流量價值,這又涉及到經濟權利。
昨天中午我還問了一個問題,社交賬號被禁用了,比如維信賬號被封了,意味著什么
他們都告訴我,意味著完全無法正常的生活,這可不僅僅是跟親朋好友聯絡,日常學習和工作都必須依賴社交賬號,比如各種群。
那么社交賬號的所有權是誰的它已經成為正常行使公民權利的必須途經是什么人,能夠不經過法定程序,直接剝奪另一個人事實上的公民權利
再說一件事,比如張不盈,大家剛剛提到這個人。他每天去了哪里、買了什么東西,假如這些信息被別有用心的人掌握并使用,想想就覺得可怕
我昨天剛學了一個成語,叫細思恐極。
有人知道你穿什么牌子的內褲、用什么尺寸的套子、戴多大的杯罩、真胸還是假胸再加一些簡單的算法處理,就像張不盈那樣,還知道你和什么人在約會、在哪兒約會。
這是信息時代的數據,這些數據掌握在誰手里、被怎樣使用,難道幾里國的將來不需要考慮嗎除非我們不進入這個時代,否則從現在開始就要解決這個問題。
世界各國現有的法律體系、行政管理體系,都是在這個時代之前建立的,建立時并未預料到今天的情況。
常已經變化,綱呢所謂綱,并不是制度本身,而是制度的目的。”
夏爾這番長篇大論說完了,桌上的熱菜也都涼了,眾人的眼神都變得嚴肅起來。幾里國確實有這方面的議題,但并不是目前重點計劃,夏爾這兩天可能是受了點刺激,所以話題超前了。
華真行很認真地看著夏爾“所以,你想到的方案呢”
夏爾卻答非所問,看著桌上的高腳黃酒杯道“這幾天的外事活動,按照你的意思,我都帶著羅緋玉出席。
讓她站在盡量醒目的位置、接受各種采訪,在各種場合留下影像記錄,她還上了東國新聞大聯播。
這么做的目的,是留下她這個人存在的痕跡,哪怕再過三十年、六十年,人們仍然可以很方便地查到她各個時期的影像和照片,有確鑿的時間記錄。
羅醫生和福根基金會那邊,也挑了一批這樣的人,我們這邊最初有十個,后來又添了一批,總數達到一百人,但也就是這一百多人”
李敬直疑惑道“你到底想說什么”
游方插話道“他想說,網絡既然能保留一個人存在的痕跡,也能抹去一個人存在的痕跡。”
不愧是小游子,腦筋比華真行都快了半拍,他說完華真行才反應過來,然后王豐收露出了恍然之色。
夏爾點頭道“是的,來到東國后,感覺這里和幾里國就是兩個世界、兩個時代。其實我在幾里國的時候,回想三、五年前,也是這種感覺。
在這個時代,太多的事情都依賴互聯網,所以它真的可以抹掉一個人存在的痕跡,理論上可以讓你說不出話、出不了門、上不了街,讓誰都看不到你曾經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