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真行的第一反應,就是展開神識尋找那個“發送”文字的人。理論上來講神識籠罩范圍是個球形,但會受到地面、周圍各種物體的阻隔,在各個方向上能延伸的距離并不一致。
華真行在運用中也體會到,神識籠罩的范圍是可以變化形狀的,操縱由心、收放自如,只要不超出自己的最大能力就行。比如他今天就曾將神識感應的范圍控制成一個長方體區域,便是東國銀行所在的辦公樓。
但在搜尋特定目標時,這么做的缺陷就是能感應的距離太短,想更遠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將神識束成一條線,然后環繞周身旋轉掃過,有點像偵測雷達的原理。但是柯夫子曾提醒過他,若無必要千萬不能以神識亂掃,那樣對普通人不禮貌、對修士犯忌諱。
華真行重點搜尋的就是落地窗所對的方向,從樓下的棕櫚樹、椰子樹到圍墻內的菜地,再到遠處的海灘……
假如他發現不了對方,那只能說明要么對方的境界比他高太多了,要么對方的位置在他神識多能探查的極限距離之外。華真行不信自己找不到,因為根據楊老頭的判斷,那人應該就是海神幫的“海神”,修為也是三境。
對方能將神識運用的這么精微,直接在玻璃窗上“寫信”,距離必然不會太遠。華真行觀察玻璃上的水跡文字,已有了一些推測。
水跡形成的過程很緩慢,字跡也有些歪歪扭扭,顯然那人的操控能力也接近了極限。能用茵文書寫,應該比當地絕大多數土著都強了,但這個人接受的教育好像并不正規。
不論是白天還是此刻所見,對方寫的文字就是簡單的茵文單詞,并沒有注意語法和時態等方面的講究,而且是按照當地土語習慣的語序的排列。所以對方應該是本地居民,母語是當地土語。
華真行一邊想一邊搜,樓下沒有,莊園里也沒有,神識一直延伸到海灘上,從南到北掃過,終于發現了!那人躲在莊園的東側門外,在那一排門衛建筑的最北端,露出半邊身形正望向這邊的窗戶。
華真行一時有些愕然,對方并不是什么水元素人或者外星異形,此刻也沒有“隱身”,身形輪廓分明就是個姑娘!聽說海神幫的主要成員都是碼頭工人,華真行一直以為其頭領“海神”是一位魁梧大漢呢。
可她為什么沒穿衣服?華真行隨即反應過來,不是沒穿,而是被雨水打濕了。在這個季節大家穿得都很清涼,就那么薄薄的一層布料,濕透了緊貼在身上,乍看就像什么都沒穿。
神識所見便是元神心像所顯,不受雨幕、柵欄、屋角阻擋的影響。看腰身、雙肩、腿部纖柔的線條,姑娘的年紀應該不大,按當地人的標準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應該不會超過二十歲。
當地土著除非營養不良,否則按東國人的標準發育得都挺早,這姑娘身材已經相當有料了,曲線誘人但不過分夸張。以波浪形容身姿,用在這早熟的少女身上是再恰當不過了,不僅有輪廓之形,還有韻動之質感。
華真行感覺,這樣以神識窺視似乎很不禮貌……但又有點舍不得不看,同時心中納悶,楊老頭會不會猜錯了,此人也可能不是海神幫的首領。
看見對方沒有隱身,而且身上也被打濕了,華真行反而稍微松了一口氣。假如那姑娘離這么遠操控水滴在玻璃上顯出字跡,還有余暇隱身,同時以御水之法拂開雨絲,那可真有些超出想象了。
盡管如此,她御水之精妙也遠在華真行之上。但是華真行的心態倒是挺好,他首先想到的是——原來神識御物之功,還可以有這么大的進步空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