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有點發木的黃老板跟著高懷同離開,忍不住又回頭看了好幾眼,一臉疑惑道:“他們就這么起勁嗎?”
高懷同點頭道:“對,積極性可高了,到點就會來。”
黃老板:“歌詠比賽有當地語和東國語,演講比賽也是嗎?”
高懷同:“是的,都分為當地語、東國語、兩項總評分等三個獎項。”
黃老板:“為什么呀?”
高懷同:“教他們學東國語啊,先背熟這十段演講,就等于掌握了不少日常口語,里面用到了兩千多個東國字呢。不要求馬上就會讀寫,先會簡單地說幾句,認識那些招牌和標語就好。”
黃老板:“為什么不教他們學茵語呢?”
高懷同瞥了黃老板一眼,并沒有說什么,好像是感覺沒必要回答這種白癡問題。
當地人使用的母語沒有文字,所以很難衡量它是一種什么類型的語言。對于當地人來說,重新學習一種語言文字體系,無論是一、二維字母化的茵語,還是二、三維符號化的東國語,其實入門難度都差不多,這甚至可視為一種學習東國語的優勢。
在華真行的長遠計劃中,他要打造的國度并不是如今的非索港與幾里國,而是未來的歡想國。
對克林區以及整個非索港的改造,不僅能幫助當地人,也有利于建設真行邦。真行邦是夢中的歡想國第一塊拼圖,恰恰有非索港相鄰。
非索港特別是克林區,就是一個重要的交流窗口,以及各種人才與物資的中轉基地。在華真行的構想中,或者說在他的夢境中,歡想國的公民都是清一色的東國裔華族人。
他并不知道確切的原因,反正就是這么夢見的,如今才漸漸明白了一點點。
對克林區的改造之初,大家肯定沒必要讓當地人下功夫先學另一種語言文字。如果從建設和發展的需求考慮,東國語就是最合適的,掌握它目前基本就夠用了。
以非索港的現實狀況來看,無論是資金、技術還是各種產品,以及在文化經貿交流中能得到的幫助,目前還有什么是東國不能提供的?有些還只有東國才能提供。
所以黃老板想當然的問出那一句,問什么不教當地人茵語?高懷同認為他腦子有病,也不想想新聯盟的文化背景。茵語可以學,但不是現在的事情,也不該由新聯盟來教。
在那十篇演講稿的基礎上,新聯盟總部還編制了一本《日常東國語九百句》。掌握了這些,一些簡單的日常對話就沒問題了,至于會不會讀寫,以后再想辦法教學,目前先解決第一步。
高懷同身為第三供銷分社的主任,最近也搬到了新落成的居民樓內。快到門口的時候,懵了一整天的黃老板才突然回過神來:“哎呀,我的行李箱忘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