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軍隊的紀律,需要靠嚴格的執行制度來保障,而不能依靠放松紀律要求的形式以博取基層好感,那樣也是鄉愿!所以我才會有保留意見。”
華真行笑了:“說我施恩與人以博取好感?那些戰士只會知道最終的處理結果,并不清楚我們的討論過程。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誰,假如將來沒有機會加入養元谷,恐怕也不大可能認識我。”
沈四書也笑了:“我倒忘了這茬。但我不是指你個人,而是指整個新聯盟軍的高層,不能以放松紀律要求的形式以博取基層戰士的好感。”
華真行:“用事實告訴所有人,新聯盟會提供穩定的軍需保障,戰士受傷或陣亡都有完善的撫恤保障,家屬會得到應有的照顧與尊重……先做實事,再講紀律,紀律自然嚴明。
假如是墨大爺在這里,他老人家應該就會這么說。
你來這里之前,是不是已經拍著胸脯保證過?聲稱一定要嚴肅處理違紀的戰士,堅決將害群之馬剔除出革命隊伍,以維護軍隊的形象?
結果最終的處理意見和你事先的說法不一樣,所以才會有抵觸情緒?這真不是你個人的事,也不必在乎什么面子問題。”
沈四書提高聲調道:“我怎么會在乎自己的面子?只是有不同看法而已!既然已經做出了決議,我也也會堅決按照決議去執行。”
華真行趕緊擺手道:“喝酒,喝酒!這又不是開會討論,就是私下聊天。說到執行,我倒想起那另一件事,當初你給夏爾寫了十篇演講稿,內容非常精彩,已經廣為流傳、深入人心。
后來夏爾又自行發布了兩篇演講,名字叫《保護每個人的鞋》、《我沒有這種親戚》,雖然風格和你擬定的那十篇講稿不同,但也是很好的本土化補充。
所以我還有個建議,就此事件做思想教育和戰前動員的時候,也重點學習這兩篇演講的精神。尤其是那十幾名受罰的戰士,讓他們都得背下來并做思想匯報。
這么處理能否嚴明軍紀?可以讓事實來驗證。我們試著設計一個小方案,既容易實施又方便看到效果,這方面應該是你最擅長的,你有沒有想法?”
沈四書瞇起眼睛道:“你要做個驗證嗎?就以出事的那支駐軍為實驗對象?”
兩人不再互信辯論,專而一起商量著怎么搞一個小實驗,就像在合伙制定什么陰謀似的。
其實華真行早就知道,沈四書來之前早就拍著胸脯在軍事委員會表了態,一定會嚴肅處理違紀人員,并且把他自己想好的處理方案都說出來了,態度很堅決。
可是到了華真行這里,他的很多意見卻被否決了,或許是認為“威信”受到了影響,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但沈四書并沒有固執己見,最終還是遵從了決議。
華真行單獨把他留了下來,因為將去具體落實決議的人還是沈四書,有些話只適合私下說。
沈四書是柯夫子的學生,新聯盟思想政治工作領域的負責人。想當初華真行第一次以風自賓的身份出現,行程計劃就是沈四書安排的,他在棕櫚莊園的致辭也是由沈四書寫的稿子。
在沈四書的眼中,那時候的華真行還是一個懵懂的孩子,之所以那么受重視、被重點栽培,可能就是因為他是被楊老頭從小養大的,也是被三位老人家一起教大的。
無論是才華還是成就,沈四書自認可能并不亞于華真行,假如易地而處,他也認為自己或許能比華真行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