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爾:“是與不是,讓事實去評價。我們還是長話短說吧,首先問一個問題,你認為一個國家的狀況,是由什么決定的?”
貝克萊并沒有意識到,這場談話從一開始,他就被夏爾的節奏帶著走了。不是他向夏爾提什么建議,然后進行指導交流,而是夏爾坐下來就主導了話題。
貝克萊沉吟了幾秒鐘,正在思考怎樣回答得完美。然而夏爾卻沒有等他回答,又接著開口道:“我想有肯定包括三個要素。首先是它的制度體系。
其次是建立在這種制度體系上的,具體的內政、外交措施。
最后是維護這個制度、實施這些措施的人,包括各級行政管理單位和國家機器。
你給我寫的信當中,建議我要堅決維護這個國家現有的制度,要延續你所采取的內政外交措施,并繼續任用那些官員來管理這個國家、保留原有的管理體系。
就是這些因素,決定了幾里國的狀況。那么我想問你,這和你當總統的時候有什么區別?我再問你,曾經的幾里國是什么狀況?它就是人間地獄!”
貝克萊被這一連串的話問得噎住了,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其實我上任以來,一直在努力改變這個國家,只要再多給我一點時間……”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說到最后幾乎聽不見了。這是他以前經常說的話,下意識地就出口了,可是剛剛看了那部宣傳紀錄片之后,已實在沒有多少底氣。
夏爾:“我剛才問你的問題,是什么決定了一個國家的狀況?在你上任之前到你上任之后,這個國家其實什么都沒改變,再給你多少時間又有什么意義?
我們不是沒有等待,但曾經的等待只是在毫無意義地承受苦難。我的父輩從出生等到了死亡,我從幼年等到了成年,可是我們沒有等來任何希望,反而滑向越來越深的深淵。
是新聯盟將這個國家拉出了深淵,讓曾經絕望的人們可以做另一種選擇,我相信你不是沒有看見。”
夏爾日常交流中的口才,比貝克萊想象的好多了,在面對面的交談中,簡直就是演講視頻中的那個夏爾,而且思路非常清晰,反應也很敏捷。
貝克萊終于重新整理了思路,定了定神道:“首先我代表幾里國的第二十五任總統,祝賀夏爾先生領導的新聯盟嬴得了新一屆中央政權。
我剛剛才了解到,新聯盟在很多方面,都取得了不錯的成績,我對此表示祝賀。想見夏爾總席,我只是想在治國思路方面提供一些經驗與建議,畢竟我曾真正領導過這個國家。”
夏爾:“請直接說,我聽著呢。”
貝克萊斟詞酌句道:“夏爾先生,我知道,您和我一樣,都是一位理想主義者。但有時候理想也要屈從于現實的狀況,我提的很多建議,其實都是從現實角度出發的。
比如我建議你,盡量留用原有的官員,至少是其中一部分官員,因為他們是最了解這個國家的人,也是這個國家受教育水平最高的一個群體。
我知道其中有些人并不稱職,很多人也不夠清廉與正直,那就敦促他們變得清廉與正直,處理其中觸犯法度的官員。
但你不能處理掉所有人,因為我們實在找不到另一個更稱職、更有能力的團體了,假如全部棄用,那么誰來治理這個國家?
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哪怕最壞的秩序,也比沒有秩序強一萬倍!”
夏爾:“我還真聽說過。有人告訴我黑幫的出現,就是因為有秩序真空需要填補,卻用了一種最野蠻的方式。
可是我們為什么要忍受這種最壞的秩序?為什么不去建立更好的秩序……這些待會再討論吧,我不打斷你,你順著自己的思路接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