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還是華真行主動開口提醒牛以平,包里還帶著他發給學習小組的那份教材呢,肯定不是無緣無故,有什么話就趕緊說。
說實話,就算是華真行在校園里開班培訓養元術,牛處長都不會這么頭疼,此刻硬著頭皮把學習材料掏出來道:“華總導,這是你私下在校園里印發的?”
王豐收當即接過話茬道:“這是幾里國大使館打印的,內部學習講義而已,并沒有公開發行,不能算非法出版物。”
牛以平苦笑道:“我不是說它有非法出版物的嫌疑,而是華真行同學未經報備,在校園里私下成立了一個學生社團組織。該組織的主要活動,是搞價值觀培訓,而且采用的是國外教材。”
這番話就給事情定了性,它的確是不被允許的。別說是在東國,哪怕是在如今的幾里國,這種培訓組織也應當被取締。
很多人甚至一些小國,都不完全清楚,教育權,尤其是公民教育權與通識教育權,由誰來組織與監督教育工作、決定教育的內容與方式,也是屬于國家主權的一部分。
教育權也是國家主權,并不僅僅只是政府教育主管部門的職能。
社會上有很多組織,冠以研討會、基金會、各種協會的名義,也在干著類似的事情。很多大學校園里都有,甚至尤為猖獗。
這在很多時候都沒人管,但并不意味著這種行為就是符合規定的。華真行卷入一起這么嚴重的事件,又交代了自己干的事,肯定會引起校方重視,不過問都不行。
華真行是個明白人,當即老老實實道:“牛老師,假如我犯了什么錯誤,都感謝您能夠指出來。應該怎么改正,我就怎么改正,絕對不給您和學校添麻煩!”
牛以平暗暗吐槽,假如沒聽見剛才的對話,他還真信了,還沒來得及整理措辭呢,只聽華真行又問道:“牛老師,請問您看過這份學習材料嗎?”
牛以平:“從頭到尾拜讀了,來這里的路上我還在看呢。”
華真行:“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牛以平微微皺眉道:“也不能說道理不對,但情況不同。比如這里說的不能隨地大小便,買東西或等車只要兩個人以上就要排隊……”
華真行:“春華大學里沒人會隨地大小便,也沒人會不排隊,所以就沒必要嗎?”
王豐收突然插話道:“那可不一定,當年我在學校的時候,假如喝了酒,沒人的時候偶爾也會鉆進路邊樹叢里,找個樹根放水。”
牛以平苦著臉道:“王大使,您別強詞奪理好嗎?我舉的例子,可能在幾里國需要大力教育宣傳,但是到了春華大學這個層面,真不是教育的重點問題了,這是幼兒園教育!”
華真行:“您舉的例子不是重點,這本教材的重點,不是告訴人們要排隊,而是告訴人們為什么要排隊。牛老師,您是老師,假如有學生想請教你為什么,你不能說無需討論、就應該那么做。
你可以用多種方式去回答,比如從公平與效率的角度分析,但那樣就派生出另一系列的問題,什么是公平與效率、我們為什么需要公平和效率、需要什么樣的公平與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