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滾結束后,和馬驚訝的發現,敵人居然跟上來了。
然而,和馬這個后滾翻,是一套動作,翻完會有個向著前方的橫砍。
于是村雨在敵人的腿上留下一個可怕的傷口,因為對方在跑動,肌肉在收縮,冷不防被這么一下,傷口直接撕裂,露出白森森的骨頭。
村雨還不夠長,要是有野太刀的長度,敵人腿就沒了。
腿的突然受傷,讓對方直接踉蹌,和馬抓住機會,再次踏步上前,上段下劈——他不敢突刺,怕刺進去又沒有機會把刀拔出來,被敵人制住。
這一刀,敵人一個側身躲了一下,所以沒有把敵人直接從身體中線一分為二,但是刀鋒還是劃過敵人的肩膀。
粗壯的手臂從肩胛骨位置斷裂,然后藕斷絲連的連在身上。
這下敵人兩只手都沒了,勝券在握——
和馬剛這樣想,敵人就沖上來,張開血盆大口對著和馬的手就咬下來。
對方下顎咬合的剎那,牙齒碰牙齒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但是和馬早就后滾翻滾走了。
和馬翻滾完站起來,就看見敵人還想追自己,結果一步邁出去,沒考慮到腿上的傷,直接就跌倒了。
然后,他用沒了半截手腕和手的那邊手臂撐地想站起來,斷腕的創面直接戳在木地板上。
和馬沒給他機會,上前一刀把他剩下的手臂也卸掉。
敵人終于倒在地上,再也沒辦法站起來了。
不知道是終于意識到自己必敗所以認命了,還是失血到了休克的邊緣,倒地的敵人動作迅速變得無力。
而在和馬的視角,敵人頭上的山鬼詞條,漸漸化成灰,消散了。
——這是,變回了普通人的意思?
和馬維持著戒備狀態,沒有貿然靠近,保持著最適合進行劍道攻擊的距離。
這時候,拆彈專家來到和馬身邊,手里拿著剛剛拆掉的炸彈。
“臥槽,”他說,“這什么玩意兒?喪尸?我剛剛都準備用敵人的炸彈改一個手雷炸他了。”
日本警察沒有備用子彈,槍里那幾發打完就沒了,所以和馬也不怪他們。
和馬搖搖頭:“不是喪尸,只是……人在強大意志支撐下,爆發出驚人潛能罷了。”
說完和馬看了眼神宮寺玉藻。
委員長剛剛被踹的那一腳顯然也不輕,現在一副剛緩過來的樣子。
她對和馬露出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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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時候,石恩宙還有意識。
雖然他的瞳孔已經擴散,看起來就像個死人——或者馬上要死的人,但其實,他還是能通過瞳孔看到東西。
他看到在旅館仿日式建筑的房梁上,有只黑貓優雅的蹲在那里,用金色的瞳孔憐憫的看著自己。
——啊,之前,你都去哪兒了?
石恩宙在心中詢問黑貓。
然而黑貓沒有回應,開始低頭舔自己的毛,然后還用前爪,給自己“洗臉”。
石恩宙已經習慣了黑貓的我行我素。
畢竟,貓嘛,都這樣。
——到這里,一切都結束了吧?
石恩宙心想。
他不由得覺得奇怪,直到剛剛,他還認定必須用炸彈制造璀璨的光輝,把自己和很多人的生命一起送走,才能結束這一切。
可是現在,他獲得了很久沒有得到的平靜,視野里沒有幻覺,沒有那些魑魅魍魎,只有這些年一直陪伴自己的不老的黑貓,在安靜的順毛。
這時候,石恩宙的視野里出現了幾個人的身影。
可能是警察把,管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