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梵清惠和師妃暄站在那里,有心想要阻攔,卻沒有那個能力,只能徒然的看著張三豐離開。
“師父……”
師妃暄在旁攙住梵清惠。
梵清惠看著天邊的如血的殘霞,幽幽嘆了一口氣。
張三豐的舉動可謂是拿住了慈航靜齋的命脈。
梵清惠可以不顧自己的名聲,也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但是卻不能不顧慈航靜齋幾百年的基業。
慈航靜齋之所以能成為武林圣地。
就是因為慈航劍典中蘊涵著破碎虛空的奧秘,即使是本派的門人弟子,傳授劍典的時候也要循序漸進,不會直接將所有心法傳授出去。
外人更無從窺得其奧妙。
但真若是像張三豐一樣,把慈航劍典的內容流傳到江湖上,那慈航靜齋也就再沒有了秘密,而一個門派要是武功被人鉆研透徹,就離滅亡之日也就不遠了。
尤其是慈航靜齋和魔門世代針鋒相對。
如果有機會能將對方徹底消滅,彼此都會毫不留情,之所以至今還能保持平衡,就是因為雙方的力量旗鼓相當,都對彼此的絕學忌憚萬分。
“妃暄,此去太原,不管李世民說什么,你都不要再插手他和寇仲的爭斗,任他們自己去爭奪,為師也想看看,到底是不是選錯了人。”
“是,師父。”
師妃暄在旁應道。
…………
杏花鎮。
雨蒙山十幾里外的一座小鎮,麻雀不大,五內俱全,該有的東西應有盡有,酒樓、飯肆、茶館、賭坊……
從帝踏峰下來之后。
天上就下起了銀絲般的細雨。
江東的氣候多變,上一刻或許還是風和日麗,下一刻就有可能變得狂風驟雨,張三豐也沒有急著趕路,而是直接來到小鎮,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不過此時正逢天下不靖,尤其是相對偏遠的地方,屢遭盜賊驚擾,那些盜匪不敢去大城之中,生怕被官軍剿滅,所以只能去那些小地方打秋風。
而且這些盜匪無影無蹤,流竄作案,就算官府想要追剿也很不易。
張三豐要了一間上房。
咚咚咚!
不多時,外面就傳來了店小二的敲門聲。
張三豐過去將門打開。
店小二端著一盆熱水,還有一壺清茶走進來。
“道長,您先洗洗手,擦把臉,晚飯稍后就送到,您可有什么忌諱的食物?”
“無妨,葷素無忌。”
張三豐雖是道士,卻不忌葷腥,對門下弟子也是如此,只要不入邪道,一切都隨心所欲。
“道長,還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今晚無論您聽到什么,千萬都不要走出來看熱鬧。”店小二壓低了聲音說道。
“這是為何?”
張三豐心中有些不解。
“道長就別多問了,小的也不能多說,您就記住小的告訴您的話,千萬不要出去就行,要不然傷了您就不好了。”
說完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