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就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
他拿著晚飯走上來,將飯菜放下之后,也沒待張三豐開口詢問,就急匆匆的離開。
張三豐也沒有過多在乎。
簡單吃過晚飯之后。
就借著火燭的燈光,看起了慈航劍典。
這劍典的內容大都是以梵文所著,在卷尾還畫有很多持劍的人形圖案,梵文自然難不倒張三豐,很快就被破譯了出來。
他發現這慈航劍典雖然是佛門武學。
但究其根本,卻源出于道家至理,以【凈、守、虛、無】四字為主,最后達到明心見性的境界,以內丹之法結成道胎,然后進入死關坐枯禪,從而破碎虛空,離開此界。
這一步可謂是修煉過程中最兇險的一步,功力不達者若是強行修煉,最后只會落得精血爆裂而亡的下場,就算功力足夠,進入死關之后,能否醒來也無人得知。
近五百年來,成功進入死關的人寥寥無幾。
連慈航靜齋的初祖地尼有沒有破碎都無人知曉。
就在張三豐試圖將這門功法進行衍變的時候,外面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聲音,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傳來,赫然是內力互拼所產生的沖擊力。
而且對拼內力的兩人修為還不錯。
能被張三豐稱之修為不錯的人,那放在江湖上,肯定是第一等的高手。
推開房門。
張三豐走到欄桿邊上向下望去。
就見兩人相對而立,身后還跟著不少精壯的勇丁。
其中一人身量高挑,形象頗為怪異,光禿禿的腦袋上沒有半根頭發,可鬢角處卻垂下兩綹長發,看上去至少已經六十歲,皮膚白嫩如處子,身上充滿了狠邪無情的味道。
這人顯然是精通道門養氣筑基之法,所以才有得如此相貌。
而站在他對面那人,則是個身著華服的矮胖老者,白須飄然,面色紅潤,也是內家修為極高之輩。
“左兄的子午罡氣果然是霸道非凡,晁公錯今日領教了。”
那個華服老者拱手笑道。
“晁兄的離合刀氣非同小可,左某也是佩服不已啊。”
兩人話說的漂亮。
可彼此間氣場糾纏,蘊涵著森森殺意,兩人身后的隨從也不由得都向后退去。
“聽聞左兄已經把子午罡氣和壬丙劍法融合為一,青出于藍,練成了劍罡同流,晁某人早就想找機會領教一番,當年白眉老祖以劍罡同流橫行天下,令無數英雄聞風喪膽,不知左兄練到了第幾層?”
“練到第幾層,晁老哥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鏘!
左游仙背后一震,魔門真傳派的鎮派之寶子午劍錚然出鞘,閃過一道耀眼的金光,一柄奇形古劍落入左游仙掌中,施展出了劍罡同流。
身上罡氣爆射,直接把桌椅震碎,手中的子午劍也散出凜冽罡氣,劍意森寒邪異,隱約間化作形象猙獰的鬼魅虛影,向晁公錯的身體刺過去。
張三豐在二樓看的很清楚。
這個左姓道人施展出的內勁功夫,是道家正宗的玄門罡氣,吸納子午陰陽之氣,在體內周流不虛,歸于丹田,配合上那陰森詭異的劍氣,威力著實不同凡響。
可張三豐也看出來,這個左姓道人的功夫并沒有練到家,只是似是而非,體內神氣并未完美結合,方才聽晁公錯叫出這門武功的名字——劍罡同流。
想來就是劍罡合二為一,內外圓融,真氣流轉與肺腑之間,方能發揮出這套武功最強的力量,否則只要抓住其配合上的破綻,一擊即潰。
“此時正是亥時,破綻應該就在三焦經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