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遠林本來坐著挺安逸的,沒想到被白云朵點了名,一下坐直了道:“你啥意思?”
白云朵笑著道:“我就是以事論事,四叔不用這么緊張,我覺得吧,我們家確實現在沒什么勞動力了,不過四叔家雖然干活的人多,交的沒多少吧?咱們家里說起來,還是大伯和大郎哥為這個家付出的最多。”
這個話還真的就是說到了大伯白遠山的心里了,這個想法他早就有了,但是不好說出來,他沒想到今天這個時候,白云朵說出來了。
他趕緊順勢道:“老二這幾年的活干的確實不咋樣,本來挺好的手藝,都要荒廢了,確實該上點心了。”
白遠林聽著白遠山這話,臉色立刻就變了:“大哥,你什么意思?別忘了,之前你上私塾的時候,咱們家過得可不好,那時候可是我放棄了上私塾,學木匠給你交束脩的,要是我也上私塾,那現在我也不用這么累了。”說著,他倒是委屈起來了。
袁氏對此也是一時心里有些愧疚的,小時候老二也挺聰明的,不過當時只能選擇一個上私塾,這不是才把老二送出去學徒,開始時候,二兒子沒少受苦的。
所以袁氏對著白遠山道:“老大,你二弟這個恩情你啥時候不能忘了,記著沒?”
白遠山心里的積怨已經很多了,聽著袁氏的話,他不高興的道:“娘,難道我要還一輩子?”
袁氏道:“就不說恩不恩情的事,你們是親兄弟,你是大哥,照顧點弟弟不是應該的?以后就算是老五也成家了,咱們需要分家了,那你這大哥,也得照顧你這些弟弟的,你是老大,這是應該的。”
袁氏不傻,她看得出來,這個時候大兒子的情緒不好了,趕緊道:“大家心里都清楚,老大為這個家里做的,我們也都看得見,以后你們也都得尊重你大哥,敬著你大哥。兄弟間不就是這樣互相幫襯的?不說這個了,今個主要是說交錢的事,老二再怎么干得不好,一個月二百文還是交的上來的,老四那更不用說了,只多不少,老五現在還沒成家,不用交,所以現在就看老三那屋了,老三媳婦,你啥時候開始交錢?”
白云朵還是挺佩服袁氏的這個控局能力的,剛才本來都要激起矛盾了,她竟然壓下去了,還能又把話題轉回來。
不過白云朵的目的基本達到了,袁氏現在已經分心了,并且大伯二伯的矛盾都放在面上,這樣裂痕就會越來越明顯,她看向了連氏,之前可是沒少給連氏做心里建設的,就是讓她關鍵時候立得住,這時候連氏該提分家的事情了。
連氏看著白云朵的目光,也知道閨女的意思。
這段時間連氏讓白云朵灌輸不少強硬獨立的思想,本來她自己想的也挺好的,但是這么多年,她也是被袁氏壓榨慣了,所以面對袁氏的時候,她還是很緊張和畏懼,想說的都說不出來了。
白云朵見連氏現在這個狀態,不能不再次出頭了,她沉著冷靜的對著袁氏說了一句:“祖母,我們這房想要分出去單過。”
這一句話說完,整個屋里都安靜下來了,靜的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得見,大家都看向了白云朵他們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