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兒抬手纏纏她的發絲,噘了嘴道:“那世女大人的意思,就是要瑾兒任了他隨意欺負,也不吭聲嗎?”
蘇譽行覆上他的手背,指間用力,帶著不加掩飾的咬牙切齒意味,“當然不能任她欺壓,好戲還在后頭……”
顯然,她是已將瑾兒口中對洛瑕的不服,自動轉移去了對容境的深惡痛絕上。
瑾兒被她攥的一陣吃痛,便是不用看,也知道那手腕必是青腫一片了。
“叩、叩、叩”
門外在這時傳來三聲不緊不慢的敲門聲,這之后,是漓悠拿捏得宜的嗓音,“奴親手為世女大人準備了早膳,世女大人可要現在用嗎?”
蘇譽行聞聲挑挑眉,昨夜瑾兒踢漓悠下榻,她不用醒,也聽得到動靜,只是沒說什么。
如先前一樣,她就是因為還動不得容境,所以有意借著容境獻上來的人出出氣。
倒是沒想到,這兒郎還是個會討喜的,一早起來離去,竟是親手為她備下了早膳。
“上來吧。”她唇邊冷笑不減,口中慢道。
言罷還不忘懷里的瑾兒,道:“既然有人備了早膳,瑾兒來與本世女一起用。”
瑾兒笑著應下,同時看一眼剛推門進來,正聽到蘇譽行與他這一語的漓悠,眼角劃過一抹快意。
爬上了世女大人的床又如何?賤人就是賤人,到底,還是要伺候他這個主子的。
漓悠對他的反應視而不見,沉默著將飯食一一擺好,又舉止恭敬地,開始為蘇譽行和瑾兒布菜。
蘇譽行瞧著他的一番舉動,面上幾分玩味,越發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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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露華院。
一早意識回攏,容境覺得自己是被一只小豬拱醒的。
這只小豬有一張極漂亮的臉蛋,還挺著圓滾滾的大肚子,不住地往她懷里鉆。
而她分明已經快被這只漂亮的小豬拱下床榻了,她卻還下意識地護著這只小豬,一動不敢動,生怕一個動作不小心,就要驚擾了這只小豬的好眠。
她一定是喜歡極了這只小豬。
這是徹底清醒前,她心間的最后一個念頭。
睜開眼時,入目是露華院里,正房拔步床上厚重的帷幔。
而在往常,她就算是睡在床外側,一眼瞧見的也該是拔步床帷幔帳頂的一邊。
所以,她是確實被一只漂亮的小豬拱了,還是被拱到小半邊身子都挨不著床榻了的那種。
不過,她對這只小豬用情至深,已遠遠不止于簡單的喜歡。
她樂得被他拱。
只是念及睡夢中小豬明顯鼓起來的孕肚,她小心地將手掌移到懷中這只小豬的腹部,緩緩在那上面撫了撫。
很可惜,現實里的這只小豬,整個人都還清清瘦瘦的,一個多月的身孕,也絲毫不見顯懷。
是真的吃不胖,還是這些時日里沒她盯著,不好好用膳?
正思忖間,懷中這只小豬已經又往她這邊蹭了蹭,他眉眼安然,動作間隱露幾分眷戀,一副要將整個身子送到她懷里的架勢。
而她走神不察,身子往外一挪,竟就直接,落到了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