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剛巧磕在地上的后背正隱隱作痛,好在整個屋子都鋪了厚厚的金絲絨軟墊,倒沒有真的傷著哪個地方。
但素來高高在上的容大小姐,一朝被人這樣狼狽地擠下床榻,還是不由沉了沉眸子。
也就在這個時候,與睡夢中那張極為漂亮的臉蛋,完美重合的面孔從帷幔間鉆出來,面上三分無辜,七分歉意,朝著她小心一笑,對她說:“妻主,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她撐起身子站直,一手掀開床前的帷幔,在他耳畔沉聲道:“睡覺不老實?”
他垂垂眼眸,如今這般情況,委實是他懷了身孕后才出現的反常舉動。
或許就是因為,他太喜歡她,而今又有了她的孩子,是故對她這個人……越發的想去依附。
小心地攥攥被角,他低聲問:“我……是不是擾了您就寢了?”
她盯著他開始泛紅的耳垂,輕舔了舔唇角,嗓音帶上幾分沉啞,“你說呢?”
他眉眼更低,不安地屈一下手指,想著她這段時間應付朝廷考績,事情本來就多,若還歇息不好……
“要不以后,我去偏房睡……”他低道。
“不準。”她不容置疑的拒絕,還在言語間,一把將他抱坐到了雙腿上,“都說過多少次了,為妻要抱著你睡。”
他抿抿唇,“可是我……睡覺不老實了。”
她抬手捏上他紅透了的耳垂,“不老實了,更得讓為妻抱著。不然夜里,你拱誰去?”
他埋入她頸窩間合了眸子,“您這是說的什么話……”
他那不是拱,是喜歡。
她低低笑了一聲,而后又微正了面容,“今日開始,每膳都要多加半碗飯。”
他轉眸看看她,“我每日都用的不少的……”
他很愛他們的寶寶,怎么會在吃食上有所短缺?
雖然這些時日,確實開始有了輕微的孕吐,但他一直克制著的……
她卻不聽,半是輕哄半是命令,“小小乖,你吃的還是太少了,肚子什么時候才能顯懷?”
她喜歡素日里身姿清雋如玉的少年,卻也想他挺起孕肚,生養她孩子的模樣。
有了睡夢中那樣圓滾滾鼓起來的肚皮,他整個人,就會更多一些,她心間這份愛重的分量,也就會更沉一些。
他被她說得有些想笑,但他不敢就這樣取笑霸道威儀的城主大人,只能小聲道:“顯懷是要到一定月份才有的,寶寶現在還太小,吃多了也顯不出來……”
察覺到他因壓抑笑意而輕微起伏的胸口,她面上微微一沉,卻還是等他平復了氣息,才沉聲吩咐,“為妻不管,就要多加半碗飯。”
他輕扇一下眼睫,對上她的視線,“好。我聽您的,就是了。”
她遂放過他,撈起床側的一件外衫披在他肩頭,站起了身道:“讓擇荇服侍你梳洗,為妻先去練劍。”
他點點頭,看她轉身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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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謝,粉蝶之戀,知南茶溫暖,兩位小可愛的打賞~
晚點應該還有一更,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