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果斷搖頭了說,我要去找我的弟弟,叔叔你答應過我的。
出租車司機探頭看著大雨里淋著的我們兩催我們到底上不上車,不上他要其他地方去拉客了,我連忙說要上要上,結果轉頭過來那小女孩就從我旁邊鉆了進去一屁股坐到了后排座里面然后關掉了門上鎖。
我摳不開門,在出租車司機遲疑的視線中只能咬牙坐上了副駕駛,我眼前的三維地圖上那些紅點還在移動呢,看這架勢估計個把小時左右就得到港口,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再者說,我心里對這個神奇的小女孩也有些期待,就是遇見他才讓我莫名其妙的眼睛里多了一張地圖,說不一定帶她在身邊指不準下一次就讓我能吐火噴誰變超人了呢?
我跟司機報了地址,司機問我這個點去港口?天氣預報可是說了今晚大雨紅色預警啊,那邊的船每一支能走的...這更確定了那些紅點是人販子的猜想,這種天氣往港口趕不就是為了悄悄把拐賣的孩子送出海嗎?
我坐在副駕駛上一邊讓司機踩快點油門,一邊摸出手機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打出了一個電話,那是藏在我電話簿里已經很多年沒再打過的電話了,上一次打這個電話的時候是離家出走的紅包錢用完了又找不到工作,這個電話給我帶來了一個輔警的工作,沒什么面試和學歷要求,直接讓我頂崗上任,算是緩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希望今晚他能再救我一次于水火。
電話撥出,十秒后接通,快得讓我有些驚喜。
“京哲?”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沉穩、渾厚的男聲,我就算隔著無線通訊都能想象出這個聲音主人堅硬如鐵的硬朗面龐。
我連忙開口出聲說,“是我!表哥你在哪兒?現在方便嗎?我遇見了一些事情可能需要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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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哥名叫周震,人如其名人長得也很周正,帥得像匹馬,是我媽親哥哥的兒子,大我大概四五歲的樣子。
我小時候我最經常干的事情就是往他家跑,因為在他家總能蹭到紅白機玩,再大一些的時候,我表哥就被我舅舅拎到部隊里去當兵了,交際少了許多但偶爾家庭聚會上遇到時我們的關系也跟以前打紅白機時一樣無話不談,我喜歡當表哥的跟屁蟲,表哥也把我看作他最愛的小弟,有人欺負我他會給我出頭,在我們小時候那片大院我報我表哥的名字就像是保護傘,感覺能依靠他的名號安全度過一輩子。
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我不知道軍區的人管不管人蛇船拐賣的事情,但我只知道表哥是我現在唯一能找的助力了,他駐扎的部隊就在城西郊區那邊,如果他肯幫忙能帶點大頭兵出來拉一支打拐隊,那今晚的行動必然手到擒來。
電話里表哥說,京哲你呼吸亂了,是遇見什么麻煩事情了么,慢慢說。
說實話打這個電話我還是心里有些犯怵的,畢竟我那么多年沒見表哥一個電話就是估計得讓人家犯紀律的事情,但我看了一眼后視鏡里蜷縮在一團貼著窗戶看向窗外大雨的女孩,咬了咬牙還是把整個事情的前后告訴我表哥了。
我略去了我眼前看得見全息地圖的事情,因為我覺得這事情太魔幻有些拉低了我話的可信度,別說幾年不見的表哥了,就算是我爹媽都不一定相信我現在的胡言亂語,所以我只說了人蛇船和小女孩弟弟的事情。
表哥聽了之后聲音低沉地說,好,事情我大概了解了,你現在需要的是冷靜,在我沒到之前不要做任何事情,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沉穩、霸氣,說話像釘子錘進木頭里。
我幾乎要被表哥這充滿安全感的囑咐折服了,也難怪每次看見表哥在外面都有一群漂亮得讓我自慚形穢的女孩跟在他身邊,還有什么能比靠譜鐵血的軍人還能帶給人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