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紙上得來終覺淺,要比起和那些老狐貍虛與委蛇的功夫,她還差得遠呢。
擺正了心態,溫暖再次分析。
她現在得到的消息,都是在對家看來,陸氏舉措的意義,至于陸景川怎么想的,事實上還沒有人知道。
陸景川既然說了要簽約,那就一定要簽約。
難道……
不可能吧!陸氏本來就有房地產項目,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拱手于人。
“別亂猜,最后一站到了。”
兩人下車,正對著一家看上去十分雅致的小店。
只是這家小店地處偏僻,根本沒有客人這么一說。
“定在這種地方簽合同,還真是好興致。”
陸景川冷笑一聲,先一步走了進去。
“不敢不敢,這點小伎倆可都是跟陸總學來的。”
店家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鼻梁上還架著一副金絲鏡框,帶著點書生氣,怎么看也不像個商人。
“這是……”書生氣男人有點驚訝的看著溫暖,隨后很快調整好了表情,主動伸出了手,“我叫方艾。”
“方先生。”溫暖微微點頭示意,剛想伸手去回應,就見方艾的胳膊,被陸景川硬生生扭曲了一個角度。
“喂!景川,不要太小氣。”
溫暖掩唇輕笑。
陸景川皺眉,指了指自己旁邊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溫暖本來想一直站在陸景川身后充當助理,這下子也不好拒絕。
“成了!最后的成交價,有這個數!”方艾伸出手指,比了個“七”。
“不高,實力退步了。”
“你快別扯了,那塊地本身也就值一個億不到,我給你賣了七個億誒。”方艾撇嘴。
兩人后來又說了什么,溫暖已經聽不進去了。
原來這塊地一直都在陸景川手上!
簽完了合同,方艾走進內室,留溫暖和陸景川兩人在外面。
“陸總——”
“又有什么別的推論了?”
溫暖抬眸,眼中滿是自信,“這塊地,其實不是學區房用地吧?”
陸景川有些驚訝的挑了挑眉。
“您故意放出學區房的消息,就是為了把這塊地價格抄高,從而填補之前買地的損失。”
“所以,我大膽推測,那些人得到的您要競價,或是資金周轉不靈要放棄的消息,都是虛晃一招,實則是在拿陸氏的信譽讓眾人相信消息的真實性。”
溫暖此刻的眼神已經變得亮晶晶了。
她簡直太崇拜陸景川了,一塊破地能營銷出這樣的結果。
雖然聽上去簡單,可做起來,還需要相當大的魄力。
“消息不是我放出去的。”
陸景川算是認可了溫暖的說法,補充道:“從一開始,就有這樣的消息在外流傳,所以華盈的副總直接拍了板,兩個億買下了這塊地。”
“不巧的是,我和這所中學的高層有私交,原本是規劃學區房時將其列入了名單,后來因為協商失敗放棄了,才有了現在的流言。”
“演變成現在這樣,我也只是順水推舟。”
溫暖心中由衷的生出一股敬意來。
“可是……那些人為什么就堅信不疑呢?”
陸景川輕笑,沒再回答。
有些事情,已經超出溫暖應該接觸的范疇了。
他該告訴她什么?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總有黑白交界的灰色地帶。
而商業,恰恰要在灰色地帶中生存發展。
兩人剛要離開這里,就見外面下起了大雨。
“司機師傅說,路不好,還要半個多小時。”
溫暖看了眼手機頁面,表情復雜。
陸景川表情一僵,“不行,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