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萌瞳孔驟縮,眼前這個女人的樣貌極其熟悉,可氣質又和印象中那個畏畏縮縮的女人完全不符。
“溫暖?”
叫出她名字的并不是周萌,而是提著一袋零食走來的蕭誠,他一驚,隨即意識到溫暖也是來參加親子運動會的。
周萌的目光從溫暖身上轉向蕭誠。
這人真是溫暖?
可溫暖變化這么大,她第一時間都認不出來,蕭誠卻如此肯定,兩人必然已經見過面了。
對了,前段時間都是蕭誠在接清清放學,這兩個沒準早就……
“清清,把你剛剛吃的東西吐出來!快!”周萌想都不想,蹲下身抓著蕭清清的胳膊猛的搖晃起來。
蕭清清被折騰的難受,對著角落干嘔起來。
“周萌,你發什么瘋?”蕭誠抓住周萌的手腕,“有什么話沖我說,別折騰清清。”
“你懂什么啊!”周萌著急的甩開了蕭誠的手,憤怒的沖他大吼,“那是溫暖給她的,你還敢讓清清吃!”
聽到這話,溫暖忍不住咂舌。
她邁著小步走過去,“不過是零食而已,阿寧也吃了。周萌,你當初得是做了多傷天害理的事,竟然把我當做洪水猛獸?”
周萌僵住身體,臉色發白。
自從當初偷偷將溫暖的孩子丟掉,她晚上經常做噩夢,夢見溫暖帶著那孩子來向她索命。
本來以為溫暖遠走他鄉,這輩子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沒想到她竟然回到了江城,還帶著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那個孩子……
“我沒有!”周萌死死的抱著蕭清清,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兩步,“溫暖,你少血口噴人!男人的事,也只是各憑本事罷了。”
見人逐漸多了起來,溫暖無意與她繼續糾纏下去,微笑道:“看來蕭誠跟你離心了啊,那天我在校門口還和他聊了幾句。”
說完,轉身便回到位置上坐下。
至于周萌要怎么找蕭誠算賬,可就不是她要考慮的事情了。
讓他們倆自己內斗去吧,她只想好好陪小家伙參加運動會。
小家伙在溫暖懷里蹭了蹭,眼中沒有神采,蔫了下來。
“怎么了?”
小家伙將畫板舉給她看——
【姨姨,你不喜歡蕭清清的媽咪。】
【我以后也不和她玩了。】
怪不得這么落寞,原來是因為立場問題,不能和那個小姑娘一起玩了。
沒想到小家伙還挺聰明的。
溫暖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腦袋,“我們大人的事和你們小孩子無關,你和清清還是朋友啊。”
隔了沒多遠,周萌看著眼前的男人,一陣陣心寒,“溫暖回國,你怎么都不告訴我一聲!是不是因為你還想跟她再續前緣?”
“你瞎說什么啊?孩子還在這兒呢。”蕭誠不耐煩的瞪了周萌一眼,“你對我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這么多年我什么時候對不起你和清清了?”
“你不想嗎?在陸氏干了好幾年,還是個最低級的小員工,那方面又不行,除了我誰看得上你啊?”
一聽這周萌這么說,蕭誠急了,生怕那種事情被人宣之于口,恨不得上去捂她的嘴。
“爸爸媽媽,求求你們別吵了!”
站在一邊的蕭清清抽噎著喊,一張紅潤的小臉上沾滿了淚水。
而坐在溫暖懷里的小家伙早就看不下去了,偷偷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