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的思考,讓溫暖徹底轉變了自己的觀念。
那個孩子已經——這是無法挽回的事實,她一直盡心盡力的照顧小家伙,本身就存在著寄托情感這一層想法。
那倒不如繼續下去,加倍疼惜眼前這個一樣可憐的孩子,以此來彌補心中的負罪感。
而陸景川,他們始終不是一路人。
到陸景川辦公室,已經是上午九點的事了。
“阿寧生氣是因為我昨天沒能趕回來?”
陸景川開門見山的直接詢問道。
溫暖遲疑著點頭,隨后又否定,“不全是。”
她咬咬下唇。
明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自己應該去參與的。
“昨天,阿寧給你打了個電話,是沈小姐接的。”
至于沈若薇說了什么,相信陸景川也不是沒長腦子的人。
又是沈若薇。
“你以為,是怎么一回事?”
陸景川驀地開口,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溫暖對這件事的看法。
只要,只要她說——
“這是陸總的自由,”溫暖別開眼,“但無論您以后和誰做什么事情,我都希望您能考慮小家伙的感受。”
“他的感受?”陸景川頓覺索然無味,勉強勾唇。
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何苦去試探。
“昨天我喝醉后,把沈若薇扶回房間,就離開了,手機是不小心掉的。”
和她有什么關系?
“陸總太看得起我了,這些話您應該和阿寧解釋。”溫暖淡笑。
她心里堵得慌,又和昨天那種莫名的煩躁不太一樣。
昨天,像是一根細小的毒針扎進了心臟,從內心最深處蔓延開一股冰冷,直到手指尖都麻木了。
陸景川解釋過后,那根毒針被拔掉了,冰冷也消失了,就是仍有口氣悶在胸口。
“我會和他解釋。”
溫暖始終不領情,陸景川也無從下手。
直到辦公室再次恢復安靜,他才遲鈍的想起來,今天溫暖白皙的手腕上,并沒有那條手鏈的蹤影。
好巧不巧,剛從辦公室出來,就撞上送文件的吳悅。
對于吳悅,溫暖還是心有愧疚的。
這姑娘把顏言當成好朋友,自己沒有提醒她顏言的問題,陸景川還當著人的面,因為自己開除了顏言。
她沒給一句交代,怎么說都不是個事。
“暖暖姐,”吳悅生硬的打了個招呼。
“送的什么?”溫暖瞥了一眼。
“市場部調研報告。”她抿唇,不敢去看溫暖的眼睛。
“李橋,給你們陸總。”
看見李橋往總裁辦公室走,溫暖拿過報告文件就塞給他。
李橋表現出驚人的禮貌風度,沒有絲毫驚訝的接過。
“走吧,咱們單獨聊聊。”
吳悅是個挺單純可靠的女孩子,她還不想失去這個朋友。
她拘束地一直垂著。
“顏言那件事,或許我應該跟你說句抱歉。”
站在走廊盡頭,看向窗外商業大街的車水馬龍,溫暖率先開了口。
吳悅怔著。
溫暖很少有需要向人解釋什么的時候,這一次卻格外耐心。
“她不是真心與你相交,但我太過畏手畏腳,沒能及時告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