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常年有“外掛”的存在,他幾乎已經忘記,了解人應該先從一段談話、一杯咖啡開始,而非一沓復印紙。
小家伙從溫暖懷里撲棱出來,自顧自的上了車,現在對兩人無聊的談話已經不耐煩了。
等到上車,他一個勁兒的翻找,最后拿了后座上的畫板——
【我的便當呢?】
看著小家伙垂頭喪氣的小模樣,溫暖下意識的看了看陸景川。
陸景川心虛的移開了目光。
“是姨姨忘記做了,現在我們一起去吃飯,好不好?”
溫暖主動背鍋。
反正小家伙不會過多責怪她,有些話由她來說也最合適。
好在,小家伙雖然情緒低落,但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他有些埋怨的在溫暖懷里蹭了蹭,小臉漲成了包子形狀。
“阿寧,”陸景川忽然開口,“不是你姨姨沒有做,是我路上吃掉了。”
溫暖一驚。
小家伙在她這兒不會胡鬧,對上陸景川可就不一定了。
果不其然,小家伙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從溫暖懷里鉆出來,氣呼呼的看著陸景川。
“我向你道歉。”
陸景川認真開口。
溫暖啞然,這位還真是寵著小家伙啊。她還真沒見過陸大總裁道歉。
可惜小家伙依舊不領情。
在小家伙這兒,可是新仇舊賬一起算了。
之前粑粑夜不歸宿的事情,他還沒完全原諒,現在居然還偷吃姨姨給他準備的便當!太過分了!
“阿寧,”溫暖正色,“你粑粑工作很累哦~早上又沒有好好吃飯,我們體諒他一下好不好?”
小家伙猶豫了一會兒,但還是狠狠扭過頭去,表示不理解。
陸景川心下無奈,卻并不后悔。
他其實是擔心的——小孩子沒長性,如果有一天對溫暖失去了信任和依賴,再想取得他的認同,就是一大難題了。
小家伙就算一時生他的氣,他們終究還是親父子。
更何況,他一直教導小家伙要勇于承擔,現在分明是他犯了錯,讓溫暖背鍋算怎么回事?
溫暖隱隱約約理解了陸景川的想法,小聲跟小家伙通著氣。
“什么?”
突然,陸景川一句話讓后排的一大一小愣住。
溫暖隨即反應過來,陸景川在與人通話。
“我知道了。”
好像說完了?
“溫暖,”陸景川遲疑著開口,“老爺子回來了,想讓我帶著阿寧過去一趟。”
溫暖一怔。
“老爺子?是……”
“我祖父。”他頓了頓,“當初,這個孩子也是他給我的。”
溫暖恍然,她好像從來沒問過小家伙的來歷,他的母親是誰。
“那很好,把我放到前面的中餐店吧,你帶著小家伙趕快過去,別讓老人家等急了。”
溫暖表示理解。
陸景川卻惦記著另一件事。
“我欠你一個解釋。”